弟弟平日里仗义疏财、信守承诺,在江湖上闯出了季布一诺的好名声,花影一直引以为傲。
可这份骄傲如今变成了她心头最沉的一块石头,因为季布效忠的对象恰恰是帝国要铲除的反秦联盟,如此一来,必将与赢宣产生直接冲突。
这是花影极不愿看到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赢宣的手段。从斩杀朱家义子到覆灭东郡太守,从斩杀荀子到罢免东皇太一,那个男人做事从不留任何余地,手段狠辣得让人胆寒。
在花影看来,反秦联盟在赢宣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什么六国余孽、诸子百家,全都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以赢宣的狠辣手段,是不会顾忌她的面子的,季布若执意作对,除了惨死当场充当炮灰外,别无第二种结果。
花影越想越怕,脸色变得苍白起来,急得站起身来双手合十,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锦被从她身上滑落掉在地上,她都没顾上捡起来。
她的脚步又快又乱,裙摆在地上扫来扫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涟衣见状也吓了一跳,赶紧从榻上下来,伸手拉住了花影的衣袖,语气中满是急切和关切:“姐姐,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花影停下脚步,重重地叹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她颤着声音将方才的猜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涟衣,说到最后时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涟衣,季布是姐姐唯一的亲人了,若是他真的死在殿下手里,姐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涟衣听完,却是眼睛一亮。
季布确实倾心于她,这件事花影也知道,还曾经打趣说以后说不定能成一家人。
可涟衣对季布并无男女之情,只觉得对方是个忠义正直的汉子,一直只是平淡交往,希望对方能够知难而退,打消这个念头。
无奈季布锲而不舍,她也没办法,只是念在对方一片赤诚的份上没有把话说绝。
可女人本就是自私的,更何况她一颗芳心已经完全系在了赢宣身上。从那个晚上之后,涟衣的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季布的安危她虽然也会担心,可那份担心不过是朋友之间的关怀,和她对赢宣的牵肠挂肚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所以涟衣听完花影的话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根本不是季布的安危,而是赢宣有极大可能出现在大泽山。
王离的部队都出动了,殿下能不来吗?若是她们前去,不就能见到了吗?而且顺便还能劝劝季布别跟殿下作对,也算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