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
新帝升座,诏书宣读天下,鼓声荡起,循着乐声,百官行三跪九叩大礼。
这声音浩荡,登基的鼓声仿佛响彻了整个京城。
牢内,新帝刚刚赐了两杯毒酒,三公主和三驸马双双饮下,三驸马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鼓声,在一片百官朝拜的声音中,他对着三公主缓缓跪下,学着外边的声音,一字不差道:“恭贺陛下登基,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公主觉得可笑,走到最后,竟有人真的将她当成了皇帝。
她这一辈子,跟驸马一起死,黄泉路上也算有了伴。
只愿来世不要投胎在帝王家。
秦绛回到府里,温晚宜还在睡。
秦绛低头亲了亲,温晚宜迷迷糊糊地动了动,知道是秦绛在闹她,顺势将手搭在她的肩上。
贴在秦绛的怀里,她又想继续睡了,一偏头又被秦绛身上的腰带硌到,这才悠悠睁眼,看清了秦绛今天的衣服。
她还没来得及换下衣服,今日穿得隆重,是平日里未曾见过的。
一袭绯色官服的衬托下,秦绛的眸底似若千山深不可测。
不像个武将,倒像个严肃端庄的文官。
温晚宜愣住片刻,连睡意都被赶跑。
秦绛将她的神态一览无余,故意盯着她。
温晚宜被她逗笑,红着耳朵躲开她的视线。
秦绛又俯身抱住她,本来一脸严肃样,瞬间又挂上了一副笑脸。
“有这么难看吗?都不想看我了。”
温晚宜忍不住掐了一下她的胳膊,说:“就你贫嘴。”
两人笑着都躺倒在床上。
温晚宜突然止住了笑声,道:“秦绛,我想重建普明寺。”
秦绛一想到之前的事情,小心翼翼地问:“你是想祭拜那些亡魂?”
“你是不该杀他们的——”
秦绛屏住呼吸,不敢继续往下听。
“这份罪孽,我跟你一同担着,我和你都是愧对她们,但人死了就是死了,活着的人只能向前看,向前走。放在以前,我会想着一命抵一命,以死偿还。可如今不同了,我再也骗不了自己,我想和你白头偕老,就算与你一同担着骂名也甘愿。重建普明寺,超度这些魂灵,让他们下辈子能投个好胎,这是能为她们唯一做的了。”
秦绛心下微动,抱紧了怀中人,心跳声在耳边渐渐加重。
“好,我都听你的。”
秦绛将她的头发拨到耳边,说:“那个姓柳的想见你,你要不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