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疑了。”
魏玉颇有些为好友打抱不平,不满道:“你也真是的,你想放她走整这一出做什么,还白挨了一刀子。”
秦绛撩起眼皮睨了她一眼,“我不放她走,难道让她给我守活寡吗?我在朝中自立为政,没有党羽庇护,留下她太危险了。”
魏玉还是不明白,道:“突厥难道就安全?”
“再不安全也比平阳府安全,她捅了我一刀,仅凭这个,突厥那边也不会再为难她。”
魏玉摆摆手,又坐回去,“忘了告诉你,柳析松也被人劫走了,是同一晚发生的事情。”
秦绛了然于心,沉思道:“看来突厥的确是有利可图,只要这个‘利’还在,对晚宜来说就多了一份庇护。”
魏玉凉飕飕地说:“你做这么多说不定也讨不来人家一句恩谢,还被人家捅了一刀子。”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是个混账,做过的混蛋事不少,再怎么装也装不成什么好人。是我对不起人家在先,挺好一姑娘跟着我趟浑水。再说了我也有私心,让她捅我一刀,恨也好怨也罢,我只要她还能记着我。”
魏玉想不明白,明明现在担子最重的是秦绛,她却还能分出多余的心来替别人谋划,一时不知她这究竟是痴傻还是精明。
“你——算了,你们的事情我管不着。以后你死了,我要第一个把你切开来,看看究竟有几颗心让你有这么多心眼,多得让我都嫌累。”
她们十几年的交情,就算再不解,魏玉也不忍心去驳斥。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秦绛似乎比她更加清醒该如何取舍,她说再多也是多余。
各人有各人的命,或许有的人生来就该是如此,才能肩扛大任立于四方天地。
魏玉轻叹,把秦绛推回去,说:“我去外边帮你招待招待那些宾客,那些老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多躺一会儿吧,以后有的是你忙的。”
秦绛点点头,道:“多谢你了。”
秦绛摸着自己腰间的伤口,很浅的一道印子。
温晚宜也没用力气,这点功夫对秦绛而言不过就是划破了点皮。
她失落地轻轻呵气,怅然拂过身侧被褥,仿佛这里还残留着温晚宜的气息。
忽然间记起什么,她又披上衣服,走到案桌前提笔写字,神情严肃得仿佛是在编纂史书一般,一字一句反复斟酌,写废的纸堆成小山。最后断断续续用了四日才写了薄薄一张纸。
她没有交给任何人,把东西叠了又叠,谨慎地锁进了一个木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