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震从北麓南撤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得越快越好。
他把辎重车一辆接一辆地丢在路旁,粮草烧了,帐篷扔了,连备用的兵器甲胄也埋在了山沟里。
一万多人从山顶大营撤下来,轻装简行,沿着南面的山道日夜不停地赶路,三天之内跑了将近三百里,总算跟许山的中路军拉开了两天的路程。
但第二天拂晓,前队忽然停了下来。
田震策马赶到前面一看,官道被一支队伍横着堵住了。
打的是北府军的黑底红旗,为首的将领身材壮实,面阔口方,骑一匹枣红马,手里攥着一柄宽背砍刀。
正是徐啸。
徐啸的五千人从永和城方向压过来,卡在田震南撤的必经之路上,盾牌手和火枪手已经列好了阵,就等着田震往上撞。
田震没有恋战。
他分出一支队伍阻挡徐啸的进攻,大部队则从旁边绕了过去。
但徐啸咬得很紧,田震走哪里他跟哪里,火枪手和弩手交替射击,不断消耗田震的后队。
田震边打边撤,速度被拖慢了一大半,一天只走了不到三十里。
到了第三天,他又收到消息。
柳宗元在小梁山被魏山虎打退了,带着残部退回了五岭东面,短时间内没法北上接应。
田震把军报攥在手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把副将叫过来问了一句:“附近有没有能守的城?”
副将指了指北面不远处的一座小城。
那城叫安平,城墙不高但还在,城门也完好,城中的百姓早跑光了,只剩下一些空屋和一口水井。
田震把队伍带进安平城,关上了城门,在城墙上布置了守军。
他手里还有八千多人,粮草只够吃五天。
他让人把城门堵死,又派了几个传令兵从城后的山间小道出去,往申州方向求援。
几天后,许山的中路军追到了安平城下。
大牛带着铁卫营在城北列阵,雷明的火炮推到了阵前,炮口对准了城门。
许山没有急着进攻。
他骑马走到城下,朝城墙上喊了一声。
“田将军!”
田震从垛口后面探出头来,朝城下拱了拱手问道:“镇北王殿下,不知找末将何事?”
许山仰头看着田震,语气平淡地说道:“田将军,本王追了你一路,从北麓追到安平,你的兵跑得够快。”
“但安平城小粮少,你撑不了多久。”
“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