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铭意拿过桌上堆着的药盒,简单告别后便迅速离开了。
陈医生目瞪口呆。狠戾冷硬的司铭意竟然会用这么柔和的语调和别人说话?堪称惊悚片。而电话里的弟弟,听起来恃宠而骄,天真可爱,完全是两个极端。
他张大嘴巴,司铭意对他的弟弟,真是宝贝得不行不行了。
*
疾驰的车停在大门,黑漆漆的花园里,冲出来个穿着睡衣的少年。
他冻得哆哆嗦嗦,脸颊泛着薄粉,弯起漂亮的杏眼,第一时间张开手臂抱住黑暗里下车的男人。
“哥。”司愿黏着他仰头,“你怎么啦?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有什么麻烦了?”
说不高兴不准确。应该用阴鸷、阴冷来形容,司愿很少见过司铭意脸上出现过这种表情,凶得吓人,像是要向全世界索债。
吓得他打了个激灵。
司铭意给他披好外套,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没有。衣服穿好,不知道外面多冷?”
司愿拽着外套,再抬头看时,司铭意脸上蒙着的那层狠戾消失得一干二净。
“哥,你手里提着的袋子是什么啊?是不是给我买的东西?”
司铭意往身后挡了一下药盒,扔给及时走过来的管家,微微眯了眯眼睛。
管家赶紧把袋子揣口袋里溜走。
司愿撇了撇嘴,“小气巴拉的,有什么东西是不能给我看的?我在外面等了你这么久,等得我要冻死了,你就这么对我,还是不是我哥了?”
嘴上挑剔,但司愿依旧抱着他不撒手,好似把他当成了取暖工具。
司铭意和他一起进去,意味不明道:“想要什么?告诉管家,让他给你买。”
“那怎么能一样啊!”司愿不满意跳了一下,嘟囔着跑进客厅,“我想要的是哥哥你送给我的东西,如果是别人买给我,那有什么意义...”
他气鼓鼓跺了下脚,等着司铭意的回应,然而等了三秒、十秒...司铭意还是没有过来哄他。
司愿真的来脾气了,他刚要转头和司铭意对峙,忽然一股巨大的力气冲击着他的身躯。
熟悉的味道迅速从四面八方环抱住他,司愿的恼火也被撞散了,他呆在原地,不明白为什么司铭意突然抱住自己。
他抱得很用力,有力的手臂紧紧地禁锢着他细瘦的腰肢。
八年前,司铭意就比他高不少。八年一过,司铭意变得更加成熟稳重,都三十岁了。而司愿,陡然穿过来,还是十八岁的青葱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