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围观宾客皆是心头一凛。
谁都听得出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医药费,就是地头蛇借着权势强行宰客,仗着自己掌控中环场地人脉,逼迫外来客商破财消灾。
五百万港币,在九十年代的香江,已是一笔足以买下两套核心地段豪宅的巨款,绝非小数目。
金砖脸色彻底冷沉,周身气场炸开,魁梧的身躯微微前倾,眼底满是怒意:“林守业,你好大的胃口。”
“从头到尾是你儿子寻衅滋事,我们正当自保,全程克制、未曾重伤任何人。你不分青红皂白,张口就要五百万,真当我们内地客商,是任你拿捏的肥羊?”
林守业丝毫不退,反而愈发强势,环视一圈周遭人群,声音冷硬霸道:
“在我的地盘,我的道理就是最大的道理。要么赔钱了事,安稳走出中环;要么,今晚你们一步都走不出这条街。”
他身后几名壮汉同时上前半步,身形挺拔、气势凶悍,隐隐形成合围之势,冲突瞬间被拉到临界点,火药味彻底拉满。
围观众人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生怕被牵连其中。
所有人都以为,面对本地实权人物的强势施压,这两个内地老板要么低头破财消灾,要么就要当场撕破脸,惹上天大的麻烦。
唯独余年,依旧端坐原位,神色平静如水,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他轻轻转动手中酒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抬眸看向嚣张跋扈的林守业,语气清淡,却字字斩钉截铁。
“第一,你儿子无事,装病讹诈,一目了然。”
“第二,事出有因,错不在我,我无需为别人的过错买单。”
“第三,想从我这里拿钱,凭你,还不够格。”
三句话,直接利落回绝,没有半分余地。
林守业脸色骤然一沉,眼底戾气翻涌,彻底被拂了面子:
“这么说,两位是打算硬扛到底,不给我林守业半点面子?”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靠敲诈勒索抢来的。”
余年淡淡回怼。
“好!好一个内地来的老板!”
林守业怒极反笑,眼底寒意森森,“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抬手就要挥手让人上前控场,强行扣人施压,打算用本地势力强行碾压,逼着二人低头认错、掏钱消灾。
就在这剑拔弩张、冲突彻底激化的瞬间。
会所入口处,一道带着几分随性、几分圆滑的声音突然传来,语气带着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