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着经过操场时,展初桐视线随意往操场内瞥了眼。
各班学子早已呈方阵整齐罗列,皆仪容仪表端庄地昂首看向主席台,倾听国旗下校长的开学动员。
一个个意气风发的,和耸眉耷眼提溜着校服外套的展初桐截然不同。
展初桐视线往主席台边一滑,捕捉到什么,定住。
一个纤长的身影站在阳光之下,乌发利落地高扎成马尾,露出那张白得出众的脸。
距离很远,看不清五官,但皮肤白成那样,衬得唇色极红的,展初桐认识的人中就一个。
那人手持讲稿,多半是要在校长之后上台演讲的,正面朝操场等候。展初桐不确定那人有没有看到自己,她收回视线,假装没看到对方。
嗯,本就该这般悬殊。
一个在上,一个在下。隔着全校的人脉、学识、修养、资本,以及家仇。
难以逾越,遥不可及。
盛筵易散,良会难逢。
这才是她和她应有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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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怕盛筵易散,良会难逢。
——莎士比亚《罗密欧与朱丽叶》朱生豪译本
第7章 同桌
同桌:同桌
展初桐对城东实验了解不多,昨天预开学在门外粗粗打量了眼校风,就以为这里学生都规矩,她还是想得浅。
现在被抓她的老师引到操场角落,远远看到男女分站的两小列人,她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人群呈正态分布,哪个学校都有问题学生,钱权加身的名校更是如此,能进这里的纨绔刺头起来,其实比普通院校的混子更棘手。
展初桐被拎到女生那列罚站,她刚进队,就闻到身边人浓重的香水味或烟味,总之不是普通学生身上常有的味。
已在原地罚站的几名女生见大腹便便的老师过来,本懒散的站姿都规矩了点,展初桐猜抓她来的这位不是善茬,果然,胖老师一走,女生们就又耷拉下来。
“教导主任真有精神啊,”一个卷发的女生轻声嘟囔,“一大早就全校围捕。”
展初桐低着头,没说话,安静获取信息,原来那位是教导主任,看来今后打交道的机会不少。希望主任心脑血管健康,今后别被她气出个好歹。
“宋丽娜你这次被抓又是什么原因?”娃娃头女生问卷发,“还是因为烫头发?”
宋丽娜抬手,亮出她十指繁复宛若雕了座城堡的美甲,“还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