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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度使的艰难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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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天意如此(1/5)

    自十六岁从军后,萧彻很少有力不从心的时刻。
    他今年二十九,自觉风华正茂,一切尽在掌握。
    可此刻,他举棋不定。
    像十三岁,兄长们战死那年一样彷徨。
    萧彻坐在槐树底下喝茶,瓦壶粗碗,茶是陈的,第三泡了,寡淡得很。
    有蔷薇花瓣被风吹进茶碗里,粉白的,浮着,轻轻转着。
    萧彻盯着那片花瓣,眼前浮现的,却是上巳节那日的桃色与肉色。
    那艳色美得不该被他看见。
    可他偏偏看见了,偏偏忘不掉,撞进眼里就再没能出去。
    他端起茶碗,将茶连同花瓣一同喝了下去。
    “来人,骑我的马,将萧横追回来,告诉他东西不必还了。”
    正事要紧,可这般绝色,可遇不可求。错过了,怕是再难遇见了。他兢兢业业十余年,一日不敢松懈。如今只放纵这一回,又有何不可?
    隐章最近很忙,新买了一百亩地,前主人还搭了个小院子。正房五间,青砖起脊。院里有口水井,井水甘甜。
    她这几日除了忙着春耕,就是在布置这个小院了。
    窗纸换了新的,在廊下摆了一张小桌,几把竹椅,桌上搁了半旧的紫砂茶壶茶碗。
    这个小院子连同那一百亩地,完完全全是她一个人的产业,契书上写得是她的名字。
    夜里,她借着烛火,将契书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纸被烛光映得发黄,顾隐章三个字却格外清晰。
    隐章想起刚拿到契书那日,她蹲在田边,双手按在胸口,隔着衣裳摸到契书的硬角,欢喜得近乎雀跃。
    就在那时,萧彻骑着高头大马经过。
    他眼神睥睨,面容冷峻,目光从她头顶掠过去,像是没有看见她。
    其实是看见了,却不想理会吧。
    她轻浮,她虚荣。
    他看不起她。
    静好县主那个镯子对她来说十分贵重,但论市价,五百两银子都不值。
    可是,萧彻给了一千两。
    她收了。
    收下这一千两,三月三那日的纠葛,就算银货两讫了。
    他那样的人,一千两的银票对他来说兴许就是一张纸。轻飘飘的,随手丢了,或是赏人了,眉毛都不会动一下。
    可对她来说,是令她无比心安的田产。只要这一百亩地在,她就永远不担心会衣食无着。
    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小姐,快点,桂嫂她们要走了!”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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