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逾的视线却没有落在猫上,而是落在那张干净又白皙的脸上,少女眼睑轻弯,双眸水润炯炯有神,含着笑意的唇角似乎能融化一切。
是完全不同于上午在班级见过状态。
记忆里那张一直低着头,安静到几乎没有存在感的脸,此刻竟生动得过分。
江逾眉间轻轻皱了一瞬,又缓缓抚平,薄唇勾起几个像素点,却还是被从小一起长大的季风发现了去。
“笑什么呢?一看你就没憋好屁!”
“小时候你每次这么笑,打得都是我零花钱的主意!”
季风说着连忙捂紧自己的口袋,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英勇神情:“没门!!”
江逾盯着季风看了好一会:“看你好笑。”
季风:“??”
“就这???”
看着江逾转身朝着校门的方向一本正经的离开时,季风觉得奇怪。
江逾这人平时看着温润,脸上常带着笑意,时常补货阿姨粉、老师粉、爷爷奶奶粉,就算这样……也不能改变他不为人知面目下一整颗心都是黑的!
谁要是被他盯上,那才真是八辈子倒了血霉喽,其中危机不亚于如来佛的五指山。
纯纯掌中之物!!
想到这,季风觉得后背直吹凉风,他倒吸了一口。
“那可……太吓人了。”
*
温言站在单元门口,偏头看向那棵曾经保护妈妈跳楼没被摔死的歪脖子树愣神。
“又见面了……老朋友。”
可回应她的,只有夏季卷着层层热浪的风,和树上哗哗作响的树叶,温言对这棵树的感情很奇怪,既有依赖,也有一些怨怼。
小时候,每每温广和秋华吵得不可开交,连连摔东西时,小温言都会偷偷溜出来倚靠着这棵树,因为性格太过内向,她没有朋友,所以只能将自己所有想说的话都讲给这棵树听。
久而久之,这棵树不仅仅成了唯一能听她说知心话的朋友,也是她后来大半部分休息的栖息之处。
妈妈跳楼那天,温言声嘶力竭地喊着,她知道是这棵歪脖子树缓和了妈妈跳下楼的冲击,才勉强活下一命。
但当透过医院玻璃,看见秋华在病房内发疯一会哭一会笑的时候,温言突然不知道,她强行将妈妈救活,让她这么痛苦地留在自己身边,究竟是折磨还是爱。
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自那之后,温言被温广领走,虽然在一个城市,可她却再也没有回来看过歪脖子树,也再没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