嗵嗵嗵——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黎梦猛地从床上弹起,心脏狂跳,睡意瞬间被炸飞。
窗外天色蒙蒙亮,一看闹钟,时间才6点半。
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她迷茫地打开门。
门外,晨光熹微中,杵着一个压迫感十足的身影。
黑色作训服勾勒出精悍的线条,那张被战术面罩遮住大半的脸上,只露出一双带着毫不掩饰戏谑的眼睛。
此刻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是晏煜。
双手插兜,姿态悠闲得仿佛在自己家后花园散步,而不是刚刚踹了别人的门。
是的,踹门。
黎梦打开门的时候,这人踢门的脚甚至还没有收回,就那么嚣张地悬在半空,仿佛在说“对,就是我踹的,怎样?”
昨天踹了她疏导室的门,今天一大早就来踹她宿舍门!
好气啊,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脑门。
虽然不知道这位“阎王”一大清早抽的什么风,但黎梦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不想看见他!
一秒钟都不想!
她甚至懒得问一句“什么事”,木着一张写满生人勿近的脸,在晏煜可能开口的前一秒,用尽全身力气——
嘭!!!
门被狠狠甩上。
“神经病啊……”黎梦低声咒骂,看他那悠闲的样子,哪像是有什么正经事。
就算他是直属领导又怎样?
不管了,继续睡。
大不了这编制不要了呗。
她摇摇晃晃地走回卧室,把自己重新摔进被子里,用枕头死死捂住耳朵。
嗵嗵嗵——
黎梦把被子拉过头顶,蜷缩成一团。
用被子盖住头。
“嗵!嗵!嗵!!!”
“嗵!嗵!嗵!!!”
“嗵!嗵!嗵!!!”
门外那人显然没打算放过她,踢门的节奏很稳定。
魔音穿脑,连绵不绝!
啊——!!!!
有完没完!!
黎梦真的生气了,一把掀开被子,抓狂的蹂躏着头发。
随即她头发凌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冲到门边:“晏教官!现在还不是上班时间,敢问阁下有何贵干?!”
晏煜依旧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似乎对她的暴怒早有预料,甚至还悠闲地换了个重心脚。
那双露出的眼睛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