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对她如此疾言厉色,只是为了今日捉拿韩综她没有告知沈家?
细算下来,她和沈家,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尤其是从蕲春回来,她也是忙着去廷尉府上值,到今日还是与沈议的第一次见面。
沈议不想与她在这里争吵,刚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凌朔便来解围。
他对沈议行完礼后面向沈令仪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沈小姐,二殿下有请。”
沈令仪还没从与沈议对峙的愠怒中调整好情绪,只听见萧晏叫她便匆忙行礼走了。
萧晏半坐靠在床上,脸色苍白。
若是平时,皇帝早就嘘寒问暖。只是今日他们连皇帝也一同瞒着定了这瓮中捉鳖的大戏,皇帝想来还有些气恼,也只是打发了太医过来看。
萧晏此刻也是个被父皇冷落的小苦瓜,听完凌朔的低头附耳,看着同是小苦瓜的沈令仪。
“还是凌朔好。”
沈令仪不解地看着他。
萧晏努力地调动气氛:“他如今也谁没告诉呢,可没人来唠叨他。”
沈令仪迟钝地领悟着萧晏的这个冷笑话。
她这才开口:“殿下此刻还能玩笑,看来已经无甚大碍。”
比起这些虚名她还是更加在意萧晏的身体:“在蕲春时,你就已经不舒服了,对不对?”
“为什么不同我们讲?”
凌朔在一旁不好意思地刮了刮鼻子,小声嘟囔:“也不是都不知道。”
沈令仪此刻脑子转得莫名地快:“就我不知?”
萧晏怕她生气,连忙往前探出点身子,想要拉她的手,又觉不妥:“你别生气,他俩是误打误撞知道的。”
也是,苏杳虽说是仵作,可是也是精通医术,望闻问切之下,萧晏还能瞒住什么。
萧晏生怕她生气,见沈令仪不开口又想说些什么挽回,“我肯定最不想的就是瞒着你了。”
沈令仪就算是真的生气,但是眼见这只湿漉漉的小狗正在拼命摇尾巴示好,所有的不悦也就烟消云散。只是坐着聊起其他事情来。
下船后,沈议二话不说,直接将沈令仪拉进沈府马车,像是担心她又在人多眼杂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回到沈府,沈议几乎是拖拽着将沈令仪带入了沈氏宗祠。仿佛只有这样的暴力动作才能发泄他心头的愤怒。
沈令仪刚刚在马车上生长出的一丁点愧疚之心顷刻烟消云散。
沈茂见得如此动静,连忙带着顾姝一起跟在后面,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