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仪是被劈晕了再带走的。
等她苏醒过来,已经是被关进了一处半开放式的地牢里面。整个牢里又冷又潮,她环顾四周,低矮木几上有一盏油灯,把她的影子映在斑驳的土墙上。
她勉强撑地而起,被手刀劈过的地方还有些酸痛,扭脖子的时候又看见墙角处还有一团人蜷缩着。
“景安!”
就算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急着不能随意暴露萧晏的身份。毕竟上次就是她说漏了嘴,才导致晋昌对他们起了杀心。
萧晏有些心绞痛,此刻唇色已经有些发白,他艰难地指着自己身上的香囊。沈令仪会意,从中摸索出一个小瓶子,急忙打开取一粒药丸喂了进去。
萧晏皱着眉头咽了进去,沈令仪又回到木几旁倒了一杯水,正要喂给萧晏时,自己先试了一口,没尝出异样之后才倒了一杯给萧晏。
萧晏的脸色慢慢好转了。
沈令仪想了想,还是任由他半躺在自己身上,这样呼吸应该能顺畅点。
见萧晏脸色一点点恢复,唇色慢慢恢复红润,悬着的心才放下。
她定了定神,强迫自己把心神拉回眼前的死局。
“林琦是真的反了。”她迅速收了那点翻涌的心绪,冷静重新回到眼里,开始分析眼前的这些细碎线索。
应该还有什么是被忽略的。
“他在蕲春经营多年,通远行的好处拿了太久,早已上了同一条船。劝不动。”
“嗯。”萧晏也能够出声回应她了,但是一时半会儿还没有自己能够坐起身的力气。“抓我们的是韩综的兵。”
“景公子..是如何得知?”
萧晏悄声告诉她:“我今日困倦,却又无法真正安睡。所以他们抓我时我听见称呼首领为韩将军。而后我偷偷观察了他们的马匹、制服与兵刃,均是军中配备。可见是我们沧越国的兵卒。且为首那人抓住我时,将我驮在他的马背上。之前父皇对我说过,因为韩兆将军的功勋,父皇特意赐了虎纹给韩将军一部。我见到了那人的衣摆、靴子上都是这种特制的虎纹。此地离武昌不远,韩兆被父皇恩准留在武昌养病驻守,只有他。”
沈令仪听得他的分析,觉得萧晏在破案上倒也有属于自己的一方见解。
“那他认识你吗?”
萧晏不太确定:“小时候宫宴上见过,但是现在我不确定。”
沈令仪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我猜,他认识你。”
萧晏抬头,疑惑地看着沈令仪。
沈令仪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