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朔挑眉:“许是犯了事的歹人?”
“不像。”苏杳摇头,仔细回想:“他身上没有凶器,没有血迹。我闻到了他身上的药香。且他指缝里还嵌着石药的白粉——应该是一个药工。”
沈令仪心里一动。
“明日我同你去。”
苏杳准备好吃食,将沈令仪也改了装扮,这才走进了那座土地庙。
果然,一人蜷在柴堆深处。当听见脚步声后,整个人像一只受惊小猫,警觉中又带了恐惧。
沈令仪见状站在门口处没再往里走,蹲下身与他平视:“你在躲人。”
他听闻浑身一震,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能看出来,你手上的茧,是碾药磨的。”这些细节自然是苏杳给她说的,“指缝里是石药粉。你是药铺里的伙计——可你既在药铺当差,为什么躲在这儿?是怕他们找你?”
“是犯了错吗?”沈令仪和颜悦色道,活脱脱像是一个临行密密缝的慈母形象。
他死死盯着她,忽然哑着嗓子挤出一句:“你们...是周掌柜派来的?”
“周掌柜?”沈令仪不动声色地获取到一个关键信息,很诚实地摇摇头:“我们不认识。”
那人哪里肯信,撑着墙就想往后退,却因腿上有伤,一个趔趄。苏杳上前一步,把一小罐金疮药搁在地上,又放了块饼,便退了回来。
“你这伤,再拖要烂。”苏杳指着药,“药搁这儿,东西吃不吃也都随你。我们若真想拿你,不必同你费这些话。”
他惊疑不定地看看两人,庙门外日光斜照进来,日光晕染了她们的面容,模糊了轮廓。他眼光中的惊疑也渐渐被光所替代。
沈令仪静静地等待他开口。
他放松下来了,表情是不会骗人的。
“我们从武昌城来,查的是一桩杀人投毒案子。”她声音低沉,“这蕲春城里,或许只有我们,能让你活。”
他猛地抬眼。
仿佛是一个将溺的人,忽然看见岸边伸过来的一根木头。
回到官署,沈令仪将她与苏杳今日所得讲与他俩。
“确实是个药工,好说歹说带回来了,是苏杳将他装成病重流民藏在后院。”她沉吟,“他提到一个人,‘周掌柜’。我去城西那几家铺子打听了一下——通远行在蕲春明面上的药铺,掌柜正姓周。”
凌朔眼睛一亮:“那定是从窝里逃出来的人!把他拿下一问——”
“拿不得。”沈令仪很快摇头否定这个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