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抓住了一切细微之处,细细放大研究。
何柳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了:“验尸结果出来了,不过凌将军与仵作吵起来了,二殿下还是去劝劝吧。”
沈令仪跟上他俩的步伐,倒也是奇怪,凌朔是一个闷葫芦的性格,怎的还能与人吵起来。
凌朔本是来找萧晏,听闻今日收了具尸体,想着萧晏肯定在验尸房外等结果。——他那么热探案的人,定是寸步不离。
谁知萧晏不在,只有一个沉默剖尸,下手极其利落的女仵作。此人便是从隔壁县调来顶替原先仵作的苏杳。
她将凌朔当作录格杂役,只随意撇了一眼后便让他赶快拿起本子记录,再晚一会尸体都要缝上了。
凌朔只得低头猛写,在“舌缩在何处”、“瘀长几何”几个问题上不甚明白,问了几句,便被苏杳嫌弃手笨嘴慢。
凌朔一身傲气,登时就扔下尸格文书,苏杳见状赶忙捡起来,小心掸灰:“你这是干什么?能力没有脾气不小。”
凌朔冷哼一声,“你找错人了。”
苏杳不管那么多:“要做事,就得有始有终,既然你在记录,就请你继续写下去。刚我查了胃腹,你快些记,这很重要。”她拈起发黄药渣闻了闻,冷静道:“散灰白,此渣黄,酒气下有生附——记上,‘酒中验毒,非行散亡故,乃麻毒攻心’。”凌朔冷哼一声,接过本子,手中的笔却不曾停歇。
萧晏进门时,就看见一脸怒气又认真写字的凌朔。
苏杳方知这被自己嫌了半日的“杂役”竟是军中校尉。倒也不窘,大大方方地拿回尸格:“难怪手笨,将军原是拿刀的。”
凌朔噎在原地,气笑了。
萧晏表明身份,苏杳将尸格呈上,言简意赅地说:“此人是中毒而亡。毒物便是生附子。”
事情倒是变得有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