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招呼:“沈参事来了。”
沈令仪微微笑,不想打草惊蛇,只是点头致意,和萧晏又进房间里查看了。
李玄的尸体据说是面朝下伏在书斋门槛内侧的,听说他一只手伸出门槛去抠门前的泥土。
走进屋内,只见一只铜盆翻倒在地,满地的水渍。旁边的书案上摆着素色小鼎、银匙、青白色玉盏和一个鎏金酒壶。沈令仪一眼便猜出来,肯定是吸毒的工具。
纵使窗户大开,但整个房间里仍充斥着药物的味道。沈令仪忍着不适,强迫自己一点一滴仔细查看。
萧晏倒是难得地开口询问她的意见:“可有看出些什么来?”
他终于肯相信沈令仪所有的怀疑与揣测是有迹可循了。
沈令仪得到的线索不多,唯一让她觉得不对劲的是衣架上这件宽大的葛衣。“服散时体温会升高,所以除了会用冷水浇面之外还会穿宽松敞口的外衣,可这件葛衣还整整齐齐地放在这里。”
萧晏随着她的手指方向看过去,葛衣完好地挂在房间角落的架子上,稍不注意他都没看见。
沈令仪佯装耳语,身体微微倾向萧晏:“而且,刚刚柴风询问的男子,在撒谎。”
萧晏奇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说话时脸上表情太多了,眼睛也往旁边看。是因为撒谎,所以不敢与人对视。”李福还在外面向柴风讲述案情,为了不打草惊蛇,沈令仪还是保持了这个姿态和萧晏对话。
“有谎言,必定有不想被人知道的真相。还是得知道这仆人隐瞒了什么。”
“那就带他回廷尉府,就说卷宗需要文书,辛苦他去一趟。”
李福并未起疑,很是配合地录完了口供。
“昨夜傍晚,公子的同窗来访,给公子带来了一剂新研制出的散,说是新散更加纯良、更有效力。公子这几日因为春闱降至,颇有压力,心头也烦闷。所以当面就服下了。我便按照往日里公子的习惯,为他温酒去了。”
沈令仪忽然反应过来还有一处不对劲是什么了。鎏金酒壶与玉盏并不配套!萧晏平日里喝茶的一应器具须得整套使用。李玄的吸毒工具也是一整套青白色系的物什,想来他与萧晏是同一种人。而鎏金酒壶色彩艳丽,与玉盏格格不入。李玄一定有一个喝酒的杯子,却又不知所踪。
怪不得她有思绪但说不出来,原来是忽略了这些细节。
“那位同窗是谁?哪里可以找到他?”
“是赵铭赵公子。家住散花街后巷。”
散花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