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政绩,未尝不是一件称心如意的礼物。沈议点头,客气道:“不必劳烦凌将军,此事我们沈顾两家自会商定好。”
凌朔颔首:“既如此,我便转达二殿下了。相信皇上也会非常期待这一份贺礼的。”
凌朔是皇帝爱将凌同之子,奈何凌同早逝,皇帝悲痛交加,将凌朔接回宫中教养,与萧晏一处长大。凌朔不过弱冠,便已接手父亲旧部兵马,还是皇帝爱重的缘故。
接下来的事,顺得不像话。
沈家拨了一处城南的旧宅,本来是存放旧物的闲宅,比她自己看中的那间还大。名义上是药材行——阿珍与芙蓉对此已经得心应手。
银子批了一笔,数目足够修宅、备粮、支应半年。地保当天下午就抱着印匣上了门,契书盖得又快又红。联名抵制的邻舍,沈家的义产,那不叫“收留弃妇”,那叫“沈家积德”。
沈令仪全程看着,一句话都没多说。
今天她才模模糊糊地触到一点边:也许沈家给她的每一样东西,都在秤上称过分量。
称的是她背后的二皇子,和这处义堂带来的名气。
门楣上悬着簇新的匾,“沈氏义堂”四个金字,龙飞凤舞。
楚炎也从积善堂里接了过来,反正都是救济院,在这里还有阿珍和芙蓉陪他。
楚炎想了想,问她:“那等我娘出来,能来这里吗?”
她喉头一哽,看着楚炎的眼睛,说:“能。娘出来,就有地方住。”
下一次再去见苏阿韶时,终于可以告诉她,三年后可以去哪了。
萧晏终于见到了沈令仪。
“恭喜你,终于做成了。”他语气里的开心不是假的。
沈令仪看着他:“我一直不知道要怎么谢你,也许没有你,就没有这个地方。”
萧晏叹息一声:“古大人说得对,你总是很敏锐。会发现我们看不见的问题。”
“但是,独木难支,找我帮助并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所以下一次,让我继续帮助你吧。”
萧晏没有邀功,没有说自己在这件事上发挥着多么了不起的决定性的作用。沈令仪看着他的热忱与真挚,还是发自内心地行了一道礼。
“那明日,可以来廷尉府了么?”
沈令仪点头:“明日,我请殿下用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