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自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查案的好机会。这次是大理寺那边主动送上门的好机会,不要白不要。
“大理寺那边说我们可以接手,我便让孟武柴风带队过去先勘验了。本来是想将勘验报告拿到再来与廷尉知会的,既然廷尉如此上心,不如我们一起去一趟?”何柳看了沈令仪一眼:“现场血腥,沈参事不如先待在府中?我们带回来案卷,也是一样看的。”
沈令仪扬了扬姜枣为她系上的平安福袋:“不必,我自有神明护佑。”说完她还故意看向萧晏,颇有斗气之故。
萧晏就知道,她才不是那种相逢一笑泯恩仇的人!
“...死者楚淮,本为楚氏药材行的老板。平日里常来的人是老板楚淮、妻子苏阿韶、他们的孩子楚炎——哦,也就是你们捡回来的那个小孩。”柴风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两名伙计,一个叫阿珍,一个叫芙蓉。”
楚家药材行开在散花街的主街,繁华喧嚣,平时的生意倒还不错。沈令仪仔细参观着,这个药材行是前面开店做生意。等穿过中堂小院,便是一家子生活起居的后院了。
楚淮的命案现场是在后面的房间中,看布置,应该是楚氏夫妇的卧房。案发只过了三天,大理寺只来得及将楚淮的尸体带回去勘验,现场的痕迹也还保留着。
房间内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靠近床边的一滩血迹,因着过了几日,血迹有些发乌,从地上的血量来看,死者流血不少。
沈令仪的目光一点点从下往上移动,看见床腿和桌腿半尺以下皆有喷溅血迹。本该在花几上的盆栽早已破碎一地,植物已经枯萎,干巴巴地不成样子。两个花几也倒在地上,其中一个甚至几近断裂。
血腥味实在太浓,陈血也着实难闻,沈令仪憋气的时限已到,她三步并着两步迅速离开。匆忙间,楚炎塞给她的小布袋被门缝的毛刺勾到了地上。
萧晏也好不到哪去,他紧跟着沈令仪出来,也是一副要作呕的模样。
“下手可真狠。”萧晏愤愤道。
“这里的细节可以让柴风他们再细细察看,现在不如去其他房间看看?”
“也好。那就先从楚炎的房间开始吧。”沈令仪捡起布袋,楚炎在得知她是判官之后,塞给她、请她帮忙找娘的信物。楚炎说,娘看到就会来找自己了。
楚炎的房间实在不像是一个六七岁小孩的房间。
屋子里只有简单的、最基本的生活物品。颜色多以青灰色为主,萧晏一打开门,还以为自己来到了寺庙修行。
沈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