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就走不动了。
萧晏想起西北边有很多军需铺子,突发奇想地想带沈令仪去逛。但是两人高估了自己的体力。萧晏素有顽疾自不必说,沈令仪虽然也算是健康强壮,但今日拎着两个砚台,还要小心护着精致糕点,实在是败下阵来。
更何况,他们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
萧晏面带难色,但是仍不愿放弃:“再坚持坚持吧?”
左手糕点右手砚台的沈令仪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好一会才憋出几个字:“改天吧。”
估计她明天拿笔的力气都没有了。
等再恢复一会,能说出更多的字了,沈令仪一半揶揄一半好奇:“你怎么哪哪都想去?”
萧晏很诚实地看着她:“我自出生起便总是生病,父皇不太准我出去玩。只是这几年慢慢好一点,不太生病了,父皇才准我出宫。”
沈令仪生出几分感慨与心疼,但还是坚定地说:“出门的时间还多,今日先回去吧。”
“不过我们不是出来巡街的吗?”沈令仪猛然反应过来,怎么从出门开始就变成逛街购物了呢?罪魁祸首很是坦然地接受了她目光的注视:“这不是吗?”
“巡街应该不会买东西的。”沈令仪脑海里闪过在大型商场边总会停着的警车、在人群中穿梭巡逻的警察。
长街尽头传来一阵喧嚣,吸引了他们的注意,萧晏不自觉地拉着沈令仪朝那边走去。
叫喊的是一名年龄大概在五十岁的老年男子。此刻正用力拉着一名面黄肌瘦、身形瘦弱的少年,控诉着对方的偷窃行为。
“天爷哟!他偷了我的钱袋!我卖一天的果子才挣九十文,就被他全部偷走了!”老人捶胸顿足,倒引得周围围观群众纷纷侧目,对着少年议论纷纷。
“看着就不像好人。”
“这么小就学坏,长大了还得了?”
少年一直都尝试着甩开他的手,因为被冤屈而感到愤怒,声音有几分颤抖:“我没有!”
路人听闻此言更加起哄:“你连说这话都是虚的!看来就是你偷的。”
沈令仪和萧晏已经挤进最里面,沈令仪静静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目光逡巡之处,都接受着她的审视。老者半花白的头发和脸上的皱纹在这场控诉中很占上风。沈令仪放下手上的东西,慷慨激昂地仗义执言。
不过准确一点来说,其实是在添油拱火:“那他为什么说你不说别人?”
老者连连点头,回答得铿锵有力:“我转过来就看见你在我后面,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