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仪和萧晏并凌朔三人,翌日清晨就悄悄出发戏口。
想到昨夜的刺杀,三人意见十分一致地选择了低调行事。至于吴常的请求,萧晏在思考后还是让他待在廷尉府吧。毕竟...萧晏默默看了一眼沈令仪和凌朔,这里最能打的只有一个凌朔,还是不要随便给他拖后腿了。
轻舟破开一线薄霭,缓缓驶入江岸深处。恰在此刻,旭日破云而出,天光乍泄,万顷江面尽数铺金。
沈令仪立在船头,晨风将衣袂缓缓扬起,金线一般的日光笼住她周身轮廓,连发丝都泛着光。萧晏不经意扫了一眼,倒觉得她带了点神性,昨晚也不全然都是骗人。
方才开阔的主江面骤然收窄,数道隐秘江汊交错盘绕,潮水退去后露出连片平缓浅滩,淤泥之上留有舟船碾轧的纹路。萧晏刚想停船靠岸,沈令仪先一步开口,“殿下,能否绕道停船?”
萧晏不知何意:“这是官家渡口。”
“正因为是官家渡口,昨日我兄长肯定也是停在这里的。”见萧晏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她耐心解释:“停船必定会留有痕迹,我们还是不要贸然靠岸,避免损坏。”
凌朔靠谱地将船停在私家渡口,老汉见来了生意,忙不迭地迎上来:“不知客官要停多久?”
萧晏随口说道:“先停个一天吧。”老汉倒是惊讶,戏口并没有什么好逛的,疑惑脱口而出:“公子是来办事?”
萧晏顺着他话说下去:“对呀,这不是听说昨天这里一船官粮不翼而飞了么。来看看。”
老汉提起此节就不打一处来:“有什么不翼而飞的,还不是沈府自己偷的!来了好些人将东西搬到自己船上了。”
“你怎知是沈府的人?”沈令仪着实不解,沈府人她自己都没认全,怎么外面是个人都比她更了解沈府。
“大家都这么说,”老汉回忆道,“昨日押粮的将士们给我讲的,说押船的是沈家公子,觉得能贪粮食才来的。结果半路觉得没趣儿便走了。又不好意思空手,这不,找了个借口。”
“那剩下的士兵呢?”萧晏好奇道。
“回家了吧。我也没看到。”老汉接过凌朔递给他的钱,继续打听他们的事:“你们是来查案子的?”
萧晏此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该装傻的时候就开智了,鬼精鬼精的:“查案与我等有何关系。实不相瞒,我们是来捉鬼的!”
沈令仪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更不明白为什么凌朔这样一个冷面男都隐藏不住笑意地看着自己。
“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