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戈雅看到远处有个黑影在月夜下腾空跳跃到斐利斯以单膝微屈的姿势落在她面前,也就是个喘气的功夫。
斐利斯呼吸没乱一点儿,他仰头看着戈雅,微卷的碎发往额旁滑动,露出在夜间依旧明亮的眼睛,下颌连贯到喉结的线条性感得让戈雅忍不住感谢哈鲁能如此用心地创造他。
“你把……唔……”
没等戈雅把话说完,斐利斯一只手臂横过戈雅的肚子,手掌扣紧戈雅的后腰,另一只手拎起里嘉,脚尖蹬地一跃而起,踩上最近一棵树的枝干,借着这个落脚点继续跳跃攀登,很快把戈雅和里嘉带到一棵高不见顶的大树的枝干上,这根树枝粗长宽大,支撑三个人毫不费力,就是这个高度……
戈雅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往下方望了一眼,立即头晕目眩地缩回身子,侧头问斐利斯:“你把……唔……”她一双眼睛比平常睁得更大,怒气冲冲地看着斐利斯:能不能让我说句完整的话!
“嘘。”斐利斯食指竖在唇前,示意戈雅不要说话,另一只手指了指树下。
神庙的守卫为抓捕破坏虔诚之秤的犯人已经把神庙周围搜寻了个遍,但连犯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奇怪,我看见那人往这个方向跑的,怎么会连影子都没看到一个?”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或者那个犯人已经跑出我们的搜索范围了,如果真是那样,要抓人可不容易。”
“不可能,哪有跑得那么快的人。”
“这世上我们想不到的事情多的是,就说你,你能想到会有人专门来破坏虔诚之秤吗?”
“但我还是觉得那个人没跑远,要不我们今晚上就留在树林里,天亮后再找找看,哪怕最后没有收获,对大祭司的责问,我们也好回话。”
神庙守卫的谈话声全部传进树上三人的耳朵,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无语,谁能料到神庙的守卫这么尽职尽责。
戈雅突然觉得发顶有些异样,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那种触感说不上重量,但它肯定存在。
她戳了戳斐利斯,牵扯头发示意他看,然后用口型问他:上面有没有虫子?
斐利斯用食指和拇指比划:这么长的一条虫子。
戈雅不敢把手放下来,她怕拉扯头发的手一放,虫子又掉到另外的位置去:还不帮我拿下来!
斐利斯手上没有任何动作:它是一条生命,我不想伤害它。
光看斐利斯那双盛满怜悯的眼睛,可能真会让人觉得他悲悯众生,一只小虫是生命也不愿意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