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废话怎么这么多,到底什么时候送我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戈雅和斐利斯的对话被蛮横打断,粗哑刺耳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戈雅没想到这个神庙里竟然还有熟人。她对这个半大孩子有印象,在村口对着瑞维拳打脚踢的就是他,他的护卫称呼他为“里托少爷”。
“你叫‘里托’是吗?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里托闻言,本来就不怎么舒畅的心情现在变得更糟糕,原本就难听的嗓音变得更加高昂:“你不过是个下贱的贱民,谁允许你直呼我的名字!”
里托的胸膛不断起伏,呼哧呼哧地吞吐着起气息好像一个破口的风箱。他先指努特,又指斐利斯:“这个女人说会想办法开出一条出村的路,让这个人带着我离开,结果这个卑贱的莽夫竟然拒绝了,说他的朋友是在进村的时候失踪的,除非他探明两个朋友不在村里,否则他不会离开。要不是一不在,我才不会给你们这种又穷又脏的贱人近我身的机会,他竟然还敢拒绝!?等回到家,我一定要让爸爸把你们抓起来,打断双腿,割掉鼻子,再划花脸,只能趴在地上当我的贱狗。一群又脏又臭还不识抬举的贱民……”
声音越说越大,脸越涨越红,里托沉浸在自己的愤怒情绪里出不来。
有一点挺让人烦躁——跟这种有理说不清的小孩根本没办法沟通。戈雅很难想象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可以说出那么多恶毒难听的咒骂,像在磨砂纸上划过的声音听得她难受。她对安抚这种小孩没兴趣,也不想去了解他的父母怎么把他教养成这种模样。
戈雅蹙了蹙眉,只想让他把那张惹人厌的嘴闭上:“既然里托少爷对我们这么厌恶,为什么斐利斯不同意陪同你,又怎会让你生这么大的气?如果努特有办法让你出村,你带上你那个魁梧的护卫走就行了。”还有一句没说出来——别在这里逼逼叨叨个没完。极尽一个成年人的素质与涵养。
提到一,里托不再张狂,孩童特有的清亮眼睛瞬间被惊恐填满:“一,他……他被……”恐怖的场景被再次回忆,里托双手捂紧自己耳朵,发出好像被砂纸磨过,又好像能凿穿耳膜的刺耳叫声。
努特叹息着垂下双眸:“那晚我只找……”突如其来的痛苦比千万把刀在身体上碎骨剁肉更难以忍受,努特只能要紧牙关发出几声粗喘,祂两手环住双臂,后背像被重物压着般佝偻下去。压抑不住的闷哼从努特嘴中溢出,祂顺从自己脱力的身体,滑坐到地上。
一声脆响,像是冰面裂开的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