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
仍有人主张立即救援。
“让骑兵先走。”一名军官说,“步兵随后。只要让佩里特奥里翁看见您的旗,城里还能再守。”
另一人附和:“穆拉德刚刚攻下长墙,军队也疲惫。此时打他的前锋,总好过等他把炮全推到这里。”
这些话并不愚蠢。
贞德让人把一张粗略地图压在墙垛上,又把信件放在地图旁。
“这是三日前写的。”她说,“即使城在写信以后真的守满五日,我们也只剩两日。骑兵可以在期限以前靠近,步兵、炮和粮车不能。两千余骑兵救不了一座已经被近三万人围住、长墙又被打开的城。”
“可以从外面袭击围城军。”
贞德先让那名军官沿着自己的判断往后推。
她确实在让那名军官回答。
对方看着地图。两千余骑兵可以烧营、断路、攻击小队,但无法在奥斯曼步兵和炮兵面前再砌起佩里特奥里翁的墙。若城内同时出击,也许能够制造一次混乱。可只要穆拉德转过身来,西方骑兵便会被压在城与大军之间。
“把步兵和炮一起带上。”另一人不肯放弃,“慢一些,总还有机会。”
“那就不是救援。”贞德说,“是把克里斯图波利斯的守军、炮和粮一同送到穆拉德面前,让他在野外先打掉我们,再继续西进。”
墙头安静下来。
风把信纸的一角掀起。贞德伸手按住它,指腹正好落在晕开的求援日期上。
如果她早来一日。
如果萨洛尼卡没有准备那场入城礼。如果船再快一些。如果信使没有受伤。如果她在君士坦丁堡少停一天。
每一个“如果”都能把她带到一条不存在的道路上,真实的道路只有眼前这一条。
“佩里特奥里翁已经无法用这支军队救下来。”她说。
没有人替她说这句话,也没有人能把它说得更轻。
“步兵、火炮、粮车、草药车和大部分工兵留在克里斯图波利斯。今晚就清理城外射界,修复东墙,给炮位补土,检查蓄水和粮仓。不要等穆拉德的旗出现才开始。”
有人提醒她,骑兵尚未处置。
“跟我出去。”
贞德的手从佩里特奥里翁移向两城之间的道路。
“穆拉德拿下城市,不等于他的炮、火药、工程车、牲畜和几万人的粮已经到了下一座城。他们比骑兵慢,比步兵更依赖道路。我们不能把那座城夺回来,就打他从那座城带出来的攻城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