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木板,右侧铰链曾经断裂,以两种不同的金属修过。外匣比内层年轻,内层又不是最初完整留下的箱子。每一代保管者都修补了自己即将失去的部分,又把换下的木件和断裂配件一同保存在里面。
多布拉移开文书与象牙牌,长衣包在一块朴素的布中。
她先合上半扇窗,洗净双手,贞德照做。两人跪在木匣两侧,才揭开变脆的外布。
里面的长衣并不洁白,衣料粗朴,颜色介于旧麻与灰褐之间。领口、肩部和下摆都有长期穿用留下的磨损,右肩附近有一处颜色更深的焦痕,边缘不是刀剪造成的整齐裂口。几处修补使用了不同时代的线,其中最早的一处几乎同原织物融在一起,另一些却能清楚看出后人的针脚。
它已经老得像一件不应继续存在的普通衣物。
可从领口到下摆,确实看不见把前后衣片连接起来的接缝,它以一种极费工的办法从上向下织成整体。
贞德沉默许久。
她想起小军议帐里关于特里尔、阿让特伊与自己身体的那场比较。
眼前的衣服没有用完好证明神圣。
它带着磨损、污迹和许多双手留下的修补,从漫长年月中勉强保存下来。
“它真的是吗?”贞德问。
多布拉只说家族能够证明的部分。
“我的母亲称它为未分之衣。她的母亲也是。”多布拉说,“家里的文书说,很早以前便有人这样称呼它。也有人来检查过,说它古老,说它确实没有接缝,却不肯说它一定属于主。”
她取出最上面那卷文书。
其中有陪嫁单、遗嘱、修院暂存后归还的收据,以及奥斯曼法庭处理家族继承争议的记录。文书使用不同语言,称呼也不统一。有的写“旧木匣和不可分割的长衣”,有的写“祖母的衣匣”,最谨慎的一份只写“不得剪开、不得抵押的家庭旧物”。
这些文字不能证明受难日抽中长衣的士兵把它交给了谁。
它们只能证明另一件事:在这些文书写成时,木匣、长衣和围绕它的家族争论已经存在。
“它没有属于过教堂?”贞德问。
“没有。修院替我们藏过,又照收据还了回来。主教看过,也没有把它接进祭坛。”多布拉指向那份法庭文书,“奥斯曼人来后,家里两支为它争过。法庭把它判给我的母亲,后来由她留给我。法官不管它是不是圣衣,只管它是不是我们家的私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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