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船迟了,是盟友不稳,是士兵欠饷,是勃艮第人背弃旧约。”
“可是圣女啊,为什么这些一起来?钱袋、盟友、士兵、百姓,为什么在同一年里一起松了手?”
远处滚过一道雷,长,从山脊一路拖到河谷。
男人的眼睛在雨里亮得有些骇人。
“因为主离我们远了。”
有人在他身后低声说:“大人……”
他仍没有回头。
“我们把一场审判当成政务。”他说,“把火刑当成胜利。把一个听见上帝声音的女孩交给浓烟与灰烬,然后回到账本前说,事情结束了。”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颤。
“没有结束。”
“火没有替我们结束。河也没有。若主让您回来,这征兆不只给法兰西看。”
“也给英格兰看。给兰开斯特看。给我们这些明知火里有声音、却仍让它烧完的人看。”
那几个从旧法兰西战场回来的英格兰人没有再动。雨水顺着他们的脸往下淌,冲不掉任何东西。
“宫廷倾轧,财政崩塌,乡郡骚动,叛乱四起,人心……”男人一字一句地说,“替兰开斯特守印的人以为那是治理失当,是权臣争斗,是钱不够,是王命传不到地方。
“也许是。可我说,那首先是惩罚。”
他抬起头。
帐门边的灯终于照到他衣上的白色纹样。
白玫瑰在雨里冷冷显出来。
“对英格兰的惩罚。对兰开斯特的惩罚。也对我们这些明知火里有声音、却仍让它烧完的人。”
贞德看着那朵白玫瑰。
光闪过,忍耐——
她轻声说出他的名字。
“理查·约克。”
男人没有惊讶,垂下眼,眼里的东西却烧得更旺,像她刚替他证明了什么他早已相信的事。
“圣女。”
科尔站在帐门里侧,低声说:“奥加德爵士。”
那个披深色斗篷的骑士抬眼,又垂下。
理查没有否认。“安德鲁·奥加德爵士。”
这个名字让帐里的空气又低了一层。
贝德福德旧人。法兰西战场上发家的骑士。这些话没人说出口,帐里却都知道。
贞德没有立刻让他们进去。
她站在帐门前,雨水顺帽檐落到肩上。
厚外衣已经打湿,袖口能看出近日重新缝过的痕迹。
理查的目光扫到那里,又收回去。
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