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股浓郁的土腥味,混合着野蜂蜜的甜腻和黑熊特有的体味。
瞬间扑面而来。
这味道算不上好闻,但在这零下二十多度的寒冬夜里,却透着一股野蛮的暖意。
洞穴深处。
一头将近四百斤的庞然大物,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干草堆上。
震天响的呼噜声,打得洞顶的碎石子都跟着扑簌簌往下掉。
“起来,往里挪挪。”
陆峥走到干草堆前,抬起穿着翻毛皮靴的脚。
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熊二那厚实如墙的黑毛屁股上。
“嗷呜?”
睡得正香的熊二,猛地打了个激灵。
它迷迷糊糊地睁开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
还以为是哪头不长眼的野猪跑来抢地盘,呲着牙就准备发火。
结果一抬头,正对上陆峥那张冷得掉冰碴子的脸。
熊二吓了一跳,浑身的黑毛瞬间服帖了。
它懵逼地坐在草堆上,两只厚实的熊掌挠了挠后脑勺。
那小眼神里,写满了清澈的愚蠢和不解。
大半夜的,这两脚兽大王不在自己那亮堂堂的屋里睡觉。
跑它这又黑又臭的狗窝里干啥来了?
难道是来抢它的过冬口粮?
想到这,熊二赶紧用屁股往后蹭了蹭,死死护住了藏在角落里的半罐子野蜂蜜。
“瞧你那点出息,谁稀罕你那点破蜜。”
陆峥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头贪吃的夯货计较。
他直接把挂在脖子上的围巾扯下来。
将旁边还算干净的干茅草拢了拢,堆成一个简易的床铺。
然后脱下那件厚重的黑色军大衣,往草堆上一铺,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熊二看着自家主人的动作,彻底傻眼了。
这架势,是打算在它这儿长住了?
它试探性地往前凑了凑,伸出长长的粉色舌头。
讨好地舔了舔陆峥的皮靴,喉咙里发出“嘤嘤”的询问声。
“别叫唤,老子烦着呢。”
陆峥从兜里摸出半盒压瘪的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嚓”的一声划根火柴点上。
青色的烟雾在昏暗的洞穴里升腾。
陆峥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深深吸了一口烟,满脸的沧桑和无奈。
他堂堂长白山野王。
手握军区首长特批的免死金牌,掌控着一条跨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