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在门槛上打了个转。
林晚秋那句“扎根”,砸在青砖地上,掷地有声。
楚乔乔刚被陆峥拒绝,正一肚子火没处撒。
她猛地转过头,细长的高跟鞋在地上碾了半圈。
目光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
直接在林晚秋那件洗得发白的咔叽布风衣上刮了两下。
“我当是谁呢。”
楚乔乔红唇微挑,扯出一抹居高临下的冷笑。
“这不是那位天天把大义挂在嘴边的省报大记者吗?”
她目光下移,盯着林晚秋沾满黄泥的皮鞋,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怎么?省城的饭吃不饱,跑到我们这穷山沟来讨饭了?”
林晚秋放下沉重的打字机。
她甩了甩发酸的胳膊,连正眼都没给楚乔乔。
“楚大小姐能把资本家的铜臭味熏到长白山。”
林晚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平淡,却字字见血。
“我这拿笔杆子的,怎么就不能来这深山老林里接接地气?”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
中间隔着一张黄花梨木桌。
空气里不仅没有花香。
反而全是被火星子点燃的浓烈火药味,滋啦作响。
陆峥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尼泊尔军刀转了一圈。
“呛啷”一声,收刀入鞘。
他觉得这满屋子的脂粉味,比后山那群发情的野猪还难对付。
“林记者,大老远跑来,有何贵干?”
陆峥端起搪瓷茶缸,喝了口凉茶压压惊。
“别告诉我,你是来这儿视察工作的。我这保护区可刚挂牌,经不起你挑刺。”
林晚秋转过身,目光死死盯在陆峥脸上。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高傲的凤眼,此刻竟然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刚才说了。”
林晚秋深吸一口气,“我把京城报社总部的铁饭碗,辞了。”
“噗——!”
陆峥一口凉茶差点喷在桌面上。
他咳嗽了两声,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你脑子进水了?”
陆峥指着门外那片荒凉的群山。
“京城军区大院的安稳日子你不过,跑这儿来受冻?你爹没拿皮带抽你?”
林晚秋咬着下唇,倔强地扬起头。
“我的事,不用他管!”
她提着那台沉重的打字机,大步走到陆峥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