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以为,陆峥这次肯定要认怂了。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省城,好汉不吃眼前亏才是正理。
然而。
陆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缓慢地,用手掸了掸白衬衫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优雅,从容。
仿佛围在他身边的不是十几个拿着钢管的凶徒,而是一群聒噪的苍蝇。
“省城的水,很深吗?”
陆峥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穿透力。
他抬起头。
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赵金龙。
“黑白两道都有人?所以你觉得,你能在这儿横着走?”
陆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这副油盐不进、甚至还敢出言嘲讽的态度。
彻底把赵金龙给激怒了。
“妈的!不见棺材不掉泪!”
赵金龙高高举起手里的钢管,“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十几个混混大吼一声,作势就要往前冲。
“慢着。”
陆峥没有后退半步,只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就像是带着某种无形的魔力。
竟然硬生生地让那十几个混混的脚步,在原地顿了一下。
陆峥双手插回裤兜里。
他看着赵金龙,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拉家常。
“昨晚刚搬来省城,家里还没开火。”
“正好有几个老朋友非要给我接风洗尘。我就顺道去了趟军区大院的招待所。”
陆峥自顾自地说着。
完全无视了赵金龙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
“昨晚那顿酒,喝得倒是挺尽兴。”
陆峥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忆。
“省军区的白建军白老爷子,非要拉着我喝他珍藏了十年的特供茅台。那老头子酒量退步了,三杯下肚就拉着我这妹妹叫亲孙女。”
话音刚落。
围观的几个学生家长里,有在体制内上班的,脸色瞬间狂变!
白建军?!
那可是省军区的一把手!真正动动脚就能让全省地震的军方巨头!
但这还没完。
陆峥轻笑了一声,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林业厅的顾长风局长也跟着凑热闹。硬是塞给我两张长白山核心区的特批通行证,推都推不掉。”
“哦,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