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要定了。”
陆峥盯着那幽蓝发黑的水面,眼底燃起一团火。
他刚准备顺着结冰的岩壁往下摸。
脑海里,系统却突然弹出一道刺目的红框。
“警告!天池底部能量层处于高压休眠期!”
“若强行破冰,将引发长白山地脉连环大崩塌!危险等级:毁灭级!”
陆峥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地脉崩塌?
那他苦心经营的靠山屯、后山药田,岂不是全得给这头远古怪物陪葬?
“算你命大。”
陆峥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宝物再好,也得有命去花。他这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日历已经翻到了八十年代的盛夏。
这年的夏天,东北大地像被放进了炼丹炉。
整整三个多月,老天爷连一滴雨都没往下掉。
靠山屯后山那条终年不绝的小溪,直接见了底。
河床龟裂成一块块干硬的泥饼,踩上去直掉土渣子。
山下的农田里,半人高的玉米秆全被晒得焦黄卷曲。
叶子像是一把把枯草,风一吹就碎。
再这么旱下去,今年全村的口粮就得绝收。
大队部的土广场上,摆着个香案。
村长赵铁柱光着膀子,瘦骨嶙峋的脊背上全是被太阳烤爆的皮。
他双手举着三炷香,带着几百号村民。
黑压压地跪在发烫的黄土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老天爷啊!赏口水喝吧!”
赵铁柱嗓子哑得像吞了砂纸,猛地往地上磕头。
脑门磕在硬土上,渗出了血丝。
“庄稼都要干死啦!您这是要逼死咱靠山屯的老少爷们啊!”
身后,妇女老幼哭成一片。
傻根蹲在旁边,抱着个空水瓢,舔着干裂的嘴唇发呆。
陆峥穿着件白背心,站在半山腰的悬崖边。
毒辣的太阳烤在身上,他却连一滴汗都没出。
山神领域早就把他和这片大山融为一体,寒暑不侵。
他低头看着下面跪了一地的乡亲,眉头微微拧起。
以他现在的身价。
随时能从南方调来几十车粮食,白养着这帮村民都不成问题。
但庄稼是老百姓的命根子。
眼睁睁看着这片黑土地废了,比杀了他们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