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多马力的涡轴发动机发出震天咆哮。
庞大的米-26重型直升机拔地而起。
狂暴的螺旋桨气流硬生生把地面的积雪卷成一道白色龙卷风。
陆峥稳稳拉着总距杆,手背上青筋凸起。
这头长达四十米的钢铁鲲鹏,野蛮地撕开西伯利亚的冷空气。
直接越过边境线,冲入云霄。
机舱内充斥着浓烈的机油味和机械振动声。
陆峥戴着飞行耳麦,单手把着操纵杆。
他看着仪表盘上跳动的参数,嘴角挑起一抹张狂的弧度。
底下那些在泥坑里打滑的大解放卡车,跟这玩意儿比起来,简直就是玩具。
一推推力杆。
钢铁巨兽破开云层,朝着长白山靠山屯的方向极速狂飙。
……
下午两点,靠山屯难得出了大太阳。
冬末初春的日头晒在人身上,暖烘烘的。
村口大槐树底下,几条土狗四仰八叉地瘫在泥地里晒肚皮。
老村长披着羊皮袄,蹲在碾子石上。
他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看着不远处正在磨刀的赵大牛。
“大牛,刀磨快点。”
老村长吐出个烟圈,“明天还得往镇上送两头大肥猪呢。”
赵大牛光着膀子,朝磨刀石上啐了口唾沫。
“叔你放心,我这把刀快着呢。”
他拿大拇指刮了刮刀刃,“一刀下去,连骨头都给它劈开。”
话音刚落。
地上的磨刀水突然荡起一圈细密的波纹。
“嗡——”
一种沉闷到极点的低频震动,顺着冻土层传了上来。
“啥动静?”
赵大牛手一顿,杀猪刀停在半空。
原本明晃晃的日头,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整个村口的空地瞬间暗了下来。
就像是头顶突然被盖上了一口深不可测的黑锅。
“天咋黑了?”
老村长抬起头,手里的烟袋锅子啪嗒掉在地上。
头顶上方的云层里,传来一阵撕裂空气的轰鸣声。
那声音比夏天的滚地雷还要大上十倍。
震得村里家家户户的玻璃窗嗡嗡直响。
土坯墙上的黄泥扑簌簌地往下掉渣。
“轰隆隆!”
两台巨大的涡轴发动机发出撕心裂肺的狂啸。
一头遮天蔽日的军绿色钢铁巨兽,猛地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