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黄金换罐头?”
陆峥夹着大前门的手指猛地一顿,一截烟灰扑簌簌掉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他一把推开真皮老板椅,霍然起身。
那双深邃的眼底,瞬间卷起一阵比长白山暴风雪还要狂热的飓风。
钱多多吓了一跳,抱着财务报表往后退了半步。
这可不是普通的买卖,这是天上掉下来的惊天巨饼。
“黄金算个屁。”
陆峥把烟头按死在水晶烟灰缸里,嘴角扯出一抹凶悍的冷笑。
“老大哥家里最不缺的就是破铜烂铁。”
“我要的,是他们库房里吃灰的重工业装备!”
钱多多脑子嗡嗡直响,胖脸上的横肉直哆嗦。
“陆哥,那可是苏军的装备啊!咱们沾这个?”
“有什么不敢沾的。”
陆峥抓起办公桌上的红色摇把子电话,用力摇了两圈。
“饿急眼的狼,你给他块带血的肉,他能把牙拔下来换给你。”
电话接通。
陆峥对着话筒,声音冷硬果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傻根,把后山冷库里囤的极品野猪肉,全给我拉出来。”
“再把地窖里那些六十度以上的烈性高粱酒,统统装箱。”
“联系火车站货运科,给我腾出十个闷罐车皮。今晚就装车!”
……
三天后,中苏边境,黑河口岸。
春寒料峭,北风像后妈的巴掌,夹着冰碴子狠狠抽在脸上。
“哐当!”
十节绿皮闷罐车厢,在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中,稳稳停在边境线中方一侧的铁轨上。
陆峥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熊皮大衣,踩着军用皮靴跳下车。
靴底踩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脆响。
钱多多裹着厚厚的军大衣,冻得像个圆滚滚的鹌鹑,紧紧跟在后面。
“陆哥,这鬼地方也太冷了,骨头缝里都漏风。”
钱多多吸溜着鼻涕,探头往前看。
前方几十米外,就是一道布满倒刺的铁丝网。
铁丝网对面,就是曾经不可一世的苏联西伯利亚军区边防哨所。
陆峥眯起眼睛,视线穿透漫天飞雪。
对面的哨塔上,几个穿着苏军大衣的哨兵,正抱着步枪缩在背风处打哆嗦。
这哪还是什么超级大国的钢铁洪流。
那军大衣破破烂烂,灰色的棉絮都从袖口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