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田带着两个助理,手里捧着厚厚的资产转让协议,满脸灰败、犹如丧家之犬般跪倒在了陆峥的木栅栏门前。
初春的冻土硬得像铁,硌得他膝盖骨生疼。
但他根本不敢起来。
国内总部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因为生发神药变成毁容毒药,违约的巨额赔偿像雪片一样飞来,资金链彻底断裂。
那个号称伊贺流第一的杀手服部,更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为了保住本国的核心业务,龟田只能硬着头皮,来求这个他曾经最看不起的中国农民。
“吱嘎”一声。
松木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
陆峥穿着单薄的棉布衬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团瑟瑟发抖的肥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哟,这不是龟田社长吗。”
陆峥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子让人骨头发寒的冷意。
“大清早的行这么大礼,我这乡下小院可受不起。”
龟田猛地抬起头。
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胖脸上,此刻布满了憔悴的胡茬和油光。
“陆先生。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他操着撇脚的中文,把手里那沓厚厚的文件高高举过头顶,手腕疯狂打颤。
“只要您高抬贵手,放我们总部一条生路。”
龟田把头狠狠磕在泥地里。
“财团在华的所有重工资产、汽车生产线,全赔给您。”
陆峥眼底闪过一丝精芒,没有立刻去接那份文件。
他反而破天荒地侧开身子,露出一个随和的笑容。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龟田先生客气了,外面风大。”
陆峥转身往院子里走。
“咱们进屋坐下,慢慢签这份‘卖身契’。”
龟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雪地里爬起来,跟着陆峥进了待客室。
两个助理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
待客室里烧着火墙,暖烘烘的。
陆峥走到八仙桌旁,拎起一个满是茶垢的粗瓷大茶壶。
他掀开壶盖,往里面随手扔了几片从后山采来的变异干蘑菇。
这蘑菇长得五颜六色,是专门用来迷晕野兽的致幻毒菌。
接着,他又抓了一把红彤彤、表皮长着肉瘤的极品魔鬼椒,一股脑全塞了进去。
滚烫的开水一冲。
一股刺鼻到极点、仿佛能把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