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看着绝尘而去的丰田轿车,将手里那份按着血手印的合同弹得啪啪作响。
一阵冷风从窗缝里吹进来,掀起他棉布褂子的衣角。
陆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老钱,那药引子离了长白山的活火山地热,不出三天就会变成剧毒烂泥。最多一个星期,这帮小鬼子就得哭着把他们的底裤脱下来抵债。”
七天后。
省城,白天鹅宾馆顶层的豪华套房内。
一股刺鼻、犹如死老鼠发酵般的恶臭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龟田双眼布满血丝,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猪,死死盯着茶几上的那个恒温玻璃箱。
箱子里,原本青翠欲滴的冰雪莲伴生草,此刻已经化成了一滩黑紫色的浓稠烂泥。
几只绿头苍蝇在玻璃罩子上盘旋,那股能把人熏晕过去的恶臭,正是从这滩烂泥里散发出来的。
“八嘎。”
龟田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双手猛地掀翻了面前的黄花梨茶几。
整套价值不菲的景德镇茶具砸在地毯上,碎瓷片混着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站在旁边的金丝眼镜法务吓得浑身一哆嗦,脑袋快要垂到了裤裆里,大气都不敢喘。
“社长,国内总部发来加急电报。”
法务双手捧着一张电报纸,指尖抖得像是在过电。
“实验室提取了这批药引,结果里面的寒毒和火毒失去地热压制,发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
法务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绝望的死寂。
“刚上线的第一批生发药膏,全变成了让人头皮溃烂的毒药。总部的生产线已经全面瘫痪了。”
“客户和渠道商正在疯狂要求巨额赔偿。”
法务的声音越来越小。
“按照我们和那个支那人签的合同附件。一旦停产违约,我们在华的那条最先进的重型机械生产线,就要无条件无偿抵债给靠山屯制药厂。”
龟田猛地转过身,一脚狠狠踹在法务的肚子上,将他踹得四脚朝天。
直到这一刻,这位狂妄的日本财阀代表才彻底醒悟。
从一开始,那个装得像个土包子一样的东北农民,就挖好了一个深不见底的连环杀局。
走合法程序去打官司?
白纸黑字按着血手印,还有国际贸易法的约束。
法庭绝对会把他们那条价值千万的重工生产线,合法且合理地判给陆峥。
“想吞掉大日本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