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内部的插销被人粗暴地拉开了。
喧闹的叫喊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着缓缓开启的铁门缝隙。
陆峥穿着那件单薄的棉布衬衫。
宽阔的肩膀上,随意地扛着一把刚劈完木材、刀刃上还带着木屑的大斧头。
他打了个慵懒的哈欠,眼皮半垂着。
踩着一双沾泥的军用皮靴,迈着从容散漫的步子。
在一众省内外顶级富豪敬畏且狂热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陆老板出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这群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瞬间红了眼,像一窝见血的恶狼般扑了上来。
“陆厂长,给我拿一瓶神仙膏。我带了二十万现金。”
一个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煤老板,双手举着一个黑色的皮包。
皮包拉链敞开着,里面全是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
“挤什么挤,懂不懂规矩。”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一把推开煤老板,满脸倨傲地整理了一下领带。
他仗着自己身后的背景,直接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陆老板,我是省总商会的副会长。这药我全包了,价格你随便开,以后省城的渠道我罩着你。”
陆峥停下脚步。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没去接那张镶金边的名片。
他单手拿下肩膀上的大斧头,手腕猛地一翻。
“砰”的一声闷响。
锋利的斧刃带着一阵恶风,狠狠劈在厂门外那个用来拴狗的百年松木桩上。
斧头深深嵌进木头里,木屑四溅。
这股子生猛的煞气,硬生生逼得前排几个富豪往后倒退了两步。
陆峥双手撑在斧柄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拿钱砸我。还拿身份压我。”
他深邃的眼眸扫过这群头顶反光的大佬,语气冷硬得像一块冰。
“你们大概是走错门了。靠山屯的规矩,我的药,有钱不卖。”
这句话一出,人群顿时炸了锅。
金丝眼镜男脸色铁青,脸颊上的横肉剧烈抽搐。
“陆峥,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带着几百万现金来这穷山沟,是给你面子。”
“我缺你这点面子吗。”
陆峥冷笑出声,伸手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点燃。
青雾在初春的冷风中散开。
“想长头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