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那张温婉清丽的脸庞,瞬间失去了所有表情。
她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死死盯着陆峥缓缓抬起的右手,彻底僵在了原地。
陆峥大步跨过门槛,军用皮靴踩在诊所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靠窗的木桌前,将那个触手生寒的羊脂玉盒平稳地放了上去。
“咔哒。”
陆峥的拇指轻轻一挑,玉盒表面的黄铜锁扣弹开,盒盖被顺势掀起。
一股霸道、刺骨的白色寒雾,瞬间犹如倒流的瀑布一般,顺着玉盒的边缘翻滚而下。
这股寒气刚一接触到空气,桌面上立刻结出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原本生着铁皮煤炉子、暖烘烘的诊所,温度在短短几秒钟内陡然降了好几度。
玉盒的红绒软垫上,静静地躺着一株晶莹剔透的奇花。
花瓣呈现出半透明的幽蓝色,仿佛是用极地最深处的万年玄冰雕琢而成。
它不染一丝尘埃,向外散发着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森然白气。
千年冰雪莲。
这株只存在于残破古医书传说中、生长在长白山死亡禁区最深处的绝世奇药。
此刻就这么真真切切地摆在了苏雪的面前。
苏雪呆呆地看着那朵幽蓝色的雪莲花,大脑一片空白。
她慢慢地抬起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顺着白皙的脸颊扑簌簌地往下掉。
滚烫的泪水砸在她洁白的医生大褂上,晕开一片片水渍。
“你……你真的去了。”
苏雪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哭腔。
她想起几天前,自己在院子里因为林晚秋的那张照片,醋意大发无理取闹。
她只是气不过,想用这古书上虚无缥缈的东西来难为他,试探他在不在乎自己。
可她比谁都清楚,长白山最深处的极寒死地是个什么样的人间地狱。
那是连经验最老道的鄂伦春猎户,进去了都得变成冰雕的禁区。
“你是个傻子吗!”
苏雪突然像头发怒的小兽,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了陆峥胸前的衣服。
她不管不顾地用拳头捶打着陆峥结实的胸膛,哭得撕心裂肺。
“我就是赌气随口一说!谁让你真的去拼命的!”
苏雪的眼泪蹭了陆峥一身,哭喊声里透着极度的后怕。
“你要是真冻死在雪山里,没从里面走出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