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撸起粗布褂子的袖口,单手按着卡车的后车帮。
身姿轻巧地一跃,整个人稳稳地跳进了车斗里,军靴踩在铁皮底板上发出厚重的声响。
陆峥走到那门红衣大炮前,一脚踢开旁边碍事的军用伪装网。
这玩意儿连青铜炮管带生铁底座,实打实的实心货,少说也有七八百斤重。
平时要是想挪动它,最起码得四个壮汉拿撬棍一起使劲,还得累得直吐酸水。
村民们正寻思着,要不要去村委牵头大黄牛过来帮忙拉。
下一秒,所有人的眼珠子就彻底瞪圆了。
只见陆峥腰背猛地一沉,脊椎骨如同一条大龙般瞬间绷紧。
他单手抓住炮管中段的青铜提环,低喝一声,结实的小臂上瞬间青筋暴起,犹如盘扎的树根。
“起。”
七八百斤重的古董大炮,竟然被他单手硬生生地提离了车厢底板。
陆峥没有丝毫停顿,拎着这坨庞大得吓人的铁疙瘩,直接从一米多高的车斗上跳了下去。
“咚——”
大炮落地,狠狠砸在村道的泥地里。
硬生生砸出一个半尺深的土坑,泥水混合着没化完的雪沫子四下飞溅。
赵大牛张着大嘴,看看陆峥那条看起来并不算粗壮的胳膊,又看了看地上的大炮。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引以为傲的肱二头肌,突然觉得这两百斤的肥肉全是摆设。
“这还是人吗。”赵大牛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了一句,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冲击。
陆峥没理会众人震碎三观的呆滞表情。
他单手倒拖着这门大炮,就像拖着个塑料玩具车一样,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自家院子。
院子正中央,刚好长着两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榆树。
榆树的枝干粗壮结实,正好用来做天然的支架。
“大牛,去库房拿两捆最粗的麻绳过来。”
陆峥吩咐了一声,从后腰摸出那把随身携带的开山刀,利索地砍掉几根碍事的低矮树杈。
赵大牛如梦初醒,赶紧颠颠地跑去拿绳子。
没一会儿,两捆成年人手腕粗细的结实麻绳被扔在了雪地里。
陆峥将麻绳的一头死死缠在两棵老榆树最粗壮的枝桠上,打了个极难解开的死结。
接着,他把麻绳的另一端,分别拴在大炮首尾两端的铸铁吊环上。
陆峥深吸一口气,双臂同时发力,将几百斤重的大炮硬生生托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