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枪声彻底停歇。
偌大的边境雪林里,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以及那股子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陆峥踩着厚厚的积雪,皮靴发出令人心悸的“咯吱”声。
他步履平稳,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那个被砸晕的老毛子头目跟前。
这家伙像头死猪一样趴在雪坑里,后脑勺鼓起一个大包。
裤裆周围的雪地已经化开了一大片,散发着一阵难闻的温热骚臭味。
“就这点胆子,也敢来长白山撒野。”
陆峥嫌恶地皱了皱眉。
他抬起那双粗重的军用皮靴,“砰”的一声闷响。
一脚将老毛子手边那把掉落的AK-47,直接踢飞出十几米远,彻底断了这孙子装死反扑的可能。
随后,他手腕一翻,将那把沾满了暗红血迹的军用开山刀,顺势插进旁边洁白无瑕的积雪里。
用力一拔。
刀刃上的血迹和碎肉,已经被冰雪擦拭得干干净净,重新泛起那股子冷冽刺骨的寒光。
“唰。”
长刀顺滑地归入牛皮刀鞘。
陆峥拍了拍手背上的雪沫子,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地的狼藉。
他那双深邃冷硬的眸子,直接锁定了乱石坡下那三个挂彩的边防战士。
陆峥迈开长腿,踩着一地的残肢断臂,朝他们走了过去。
……
乱石坡下方。
那个手里还死死攥着木柄手榴弹拉环的边防班长,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像是一尊被西伯利亚寒流冻住的冰雕。
看着这个披着黑熊皮袄、宛如从修罗地狱里走出来的年轻男人步步逼近,班长的脑子里全是一团乱麻。
“班、班长……他过来了,连气儿都没多喘一口。”
旁边那个大腿受了贯穿伤的年轻战士大川,此时竟然忘记了疼。
他结结巴巴地扯了扯班长的袖子,说话的尾音都在发飘。
“别慌,是咱们中国人,是自己人。”
班长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冷空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翻江倒海的骇然。
他小心翼翼地松开手指,把手榴弹的拉环重新塞了回去,插回后腰的武装带上。
接着,他咬着牙,用没受伤的左手死死撑住背后的花岗岩。
硬生生拖着那条血肉模糊的右腿,在雪地里站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