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道视线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就像深山里饿了半个月的老狼,突然盯上了一只肥美的雪兔。
陆星手里的药锄猛地顿在了半空。
他没有大呼小叫,也没有转身往院子里逃跑。
常年跟着老参客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野兽本能,让他瞬间绷紧了浑身的肌肉。
他缓缓站直身子,握紧了那把精钢打制的小号药锄。
粗糙的木柄硌着掌心的老茧,带来一丝踏实的安全感。
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褪去了平时在陆峥面前的乖巧,瞬间变得像一头护食的小狼崽。
凶狠,孤傲,透着一股谁敢靠近就咬断谁喉咙的狠劲儿。
清晨的薄雾还没完全散去。
对面站着的三个灰袍人,对陆星充满敌意的姿态视若无睹。
他们就像三个没有感情的幽灵,静静地站在柏油路的尽头。
领头的男人约莫四十出头,面容阴鸷。
鹰钩鼻,薄嘴唇,一双眼睛深邃得像两口枯井。
他双手倒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昂起,带着一种久居深山的古老傲慢。
脚上那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连一点泥水都没沾上,显然身法了得。
“师兄,这地方透着点邪门。”
左边的一个年轻随从压低声音,眼神惊疑不定地扫过那栋气派的红砖别墅。
“这可是长白山外围的深山老林,哪来的野路子,敢在这儿建这么大一片砖瓦房。”
“闭嘴,没规矩的东西。”
中年男人冷冷吐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他连正眼都没看那栋造价高昂的别墅。
在古武世家的眼里,这些世俗的钢筋水泥不过是暴发户的庸俗玩意儿,根本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他微微仰起头,鼻翼规律地翕动了两下。
深吸了一口从院子里飘散出来的清晨空气。
那空气里,夹杂着刚翻晒的极品灵药香。
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从后山灵药园里溢出来的生命灵泉残余气息。
中年男人阴鸷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浓烈的贪婪和狂热。
“好纯正的药气,好浓郁的生机。”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地方要是能占下来,绝对是一块罕见的风水宝地。
不过,他今天的目标不是抢地盘。
男人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陆星的身上。
确切地说,是像老鹰一样,死死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