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捻着那根硬如钢铁的灰色羽毛,指腹沾着干涸的暗红血迹。
他抬眼望向长白山主峰的方向。
秋风卷着枯叶掠过林梢,带来一丝夹杂着硫磺味的水汽。
这股子阴冷,跟寻常的秋风截然不同。
“走。”
陆峥反手将羽毛揣进兜里,抽刀入鞘。
他没管那片刚翻过土的药田,大步流星走回前院。
推开武器库的铁门,扯下墙上的双管猎枪,顺手抓了两把黄铜散弹塞进武装带。
“峥哥,你要上山?”傻根正抱着一捆柴火,憨憨地问。
“看好家。天黑前我不回来,把院子里的高压电网拉上。”
陆峥拉下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院子里回荡。
“谁敲门都别开。”
黑虎早就等不及了。
它抖了抖油光水滑的皮毛,喉咙里压着兴奋的呼噜声,紧紧贴在陆峥腿边。
一人一狗,犹如两道黑色利箭,一头扎进了通往主峰的崎岖山道。
越往高处走,秋天的萧瑟感就越重。
半山腰还是红枫白桦,到了海拔两千米以上,就只剩下光秃秃的火山岩和常年不化的积雪。
山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呼哧,呼哧。”
黑虎吐着白气,四爪在碎石上借力,跑得极稳。
陆峥踩着厚重的军靴,呼吸均匀。
系统改造过的体质,让他在这空气稀薄的绝地上如履平地。
足足攀爬了三个小时。
转过最后一道陡峭的火山口刃脊,视野豁然开朗。
陆峥停下脚步,呼吸猛地一滞。
长白山天池。
那面镶嵌在十六座奇峰之间的巨大蓝宝石,此刻展露出的真容,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水位……怎么降了这么多?”
陆峥走到崖边,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
往常的夏天,天池的水位极高,几乎与火山口齐平。
但现在。
整个水面竟然出现了断崖式的暴跌!
原本藏在水下的内壁,裸露出了足足十几米高的灰白色水线痕迹。
就像是一只盛满水的巨碗,被人硬生生抽干了三分之一!
风从豁口处灌进来,卷起水面上的寒雾。
陆峥眯起眼睛,盯着那片幽暗深邃的中心水域。
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几个月前那个炎热的夏天。
那个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