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清脆的皮鞋声在红木楼梯上回荡。
白西装男人居高临下,目光穿过大厅的喧闹,如同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死死地锁在陆峥身上。
他手里那两枚翠绿的玉核桃转得飞快,发出圆润的磕碰声。
这人正是南方商会的头目,扣了钱多多整仓货物的地头蛇,金爷。
金爷看着一楼大厅里那些满身汗臭、正狼吞虎咽吃着虾饺的环卫工人。
又扫了一眼迎宾台上那堆用皮筋扎紧的外汇券。
他眼角处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这北方来的过江龙,行事作风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砸钱不砸人,不仅打了饭店的脸,更是在向整个羊城商界示威。
金爷心里很清楚,这是个硬茬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那抹阴鸷瞬间隐藏得干干净净。
金爷换上一副热络的笑脸,双手抱拳,顺着楼梯快步走下来。
“哎呀,这位就是长白山来的陆大当家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他笑得像尊和气生财的弥勒佛,快步走到陆峥的卡座前。
“下面人没长眼睛,怠慢了贵客,老哥我在这儿给你赔个不是。”
金爷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老弟,大厅太杂乱。咱们移步二楼贵宾包厢,喝口好茶,好好盘盘道如何?”
陆峥坐在沙发上,端着茶缸抿了一口,眼神平静如水。
“金爷请客,哪有不去的道理。”
他放下茶缸,站起身,随意地拍了拍粗布裤子上的褶皱。
大步流星地踏上楼梯,根本没有把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放在眼里。
钱多多咽了口唾沫,死死拎着皮箱,抹着额头上的冷汗,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二楼,天字号包厢。
厚重的雕花双开木门一关,一楼大厅的喧闹被彻底隔绝在外。
包厢内冷气开得极足,温度比外面低了十几度。
但空气中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宽大的红木圆桌四周,整整齐齐地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色短袖的精壮汉子。
这些保镖个个满脸横肉,手臂上布满刀疤,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都带着硬家伙。
那十几双眼睛像刀子一样在陆峥身上刮来刮去,摆明了这就是一场为了施压而准备的鸿门宴。
陆峥连眼皮都没抬。
他径直拉开主客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