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雪下得小了些,但风依旧刮得脸生疼。
“嗡嗡嗡——!”
一阵沉重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靠山屯清晨的宁静。
一辆军绿色的解放牌大卡车,轮胎上绑着防滑链,碾着厚厚的积雪,霸道地开进了村里。
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大队部宽敞的土广场上。
大队部的大喇叭立刻滋啦啦地响了起来。
村长赵铁柱那破锣般的嗓音,兴奋得直打颤。
“全体社员注意了!全体社员注意了!”
“都赶紧来广场集合!峥爷给咱们发年终奖了!”
这话一出。
整个靠山屯瞬间炸了锅。
各家各户的门“砰砰”作响,男女老少连早饭都顾不上吃,裹着棉袄、戴着狗皮帽,一窝蜂地往大队部跑。
今年的日子跟往年不一样了。
跟着陆峥在山上干活,不仅顿顿有肉,还拿到了现钱。
现在这位活财神要发年终奖,那还能差得了?
广场上很快挤满了人。
妇女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满脸通红,眼神里全是期待。
“哎呀,你们说峥子这回发啥好东西?”
孙大娘搓着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他现在可是大老板,手里攥着大把的票!我估摸着,咋也得给咱每家发两尺洋布吧?正好给我家丫头做件新棉袄!”
“洋布算啥!”
刘会计的媳妇撇撇嘴,一脸憧憬,“我前几天去镇上供销社,听说峥子进了好几箱雪花膏!那可是城里女人才用的稀罕物,抹在脸上香喷喷的!”
“要是能发一盒雪花膏,我这脸冻出的口子就有救了。”
女人们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着新洋布、抹着雪花膏的洋气模样了。
男人们倒是实在,凑在另一边抽着旱烟,低声讨论着会不会发点猪肉或者棒子面。
“都静一静!”
陆峥穿着那件黑色的防风军大衣,从吉普车上跳下来,大步走到解放卡车前。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热切地盯着他。
“大伙儿今年跟着我在林子里干活,都受累了。”
陆峥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眼看要过年了,我也没准备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
“就给大家伙儿,备了点最实在的过冬年货!”
他转过身,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