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赶山喽!”
赵铁柱沙哑的嗓音,借着大喇叭传遍了整个靠山屯。
随着他这一嗓子,整个村子像被扔进热油锅里的水滴,瞬间沸腾了。
家家户户的灯亮了起来。
男人们光着膀子磨镰刀,女人们翻箱倒柜找最大的麻袋,半大孩子们兴奋得在院子里直蹦跶。
秋末冬初,对于靠山屯来说,是生死攸关的时节。
大雪一旦封山,漫长的半年时间,全靠秋天抢收的这点山货吊命。
往年,村民们只敢在外围的小山包上转悠,打点柴火,捡点烂核桃。稍微深一点的林子,毒蛇猛兽横行,谁也不敢去送死。
但今年,不一样了。
“峥子回来了!”
眼尖的村民看到陆峥走近,立刻大声喊道。
人群瞬间安静,如同潮水般分开一条道。
陆峥双手插在兜里,走到火把下。
他现在不仅是全村的财神爷,更是手握合法配枪、军区背书的特级护林员。
这座山,他说了算。
“村长,人都齐了?”陆峥问道。
“齐了!连隔壁村的老李头都厚着脸皮借来了麻袋!”
赵铁柱红光满面,指着乌压压的人群。
“峥子,你发话吧!大家伙儿都听你的!”
陆峥看着那一双双充满渴望和敬畏的眼睛。
没有内耗,没有算计,只有对好日子的渴望。
这就是他最坚实的根基。
“规矩我只说一遍。”
陆峥提高音量,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第一,跟着我,只能去我划定的外围区域。谁敢私自往内山跑,喂了熊瞎子,我概不负责。”
“第二,珍稀药材和大型猎物,是我的。榛子、核桃、木耳、干蘑菇,谁采到算谁的,全归你们自己!”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谢谢峥哥!”
几百号人齐声怒吼,声音震耳欲聋。
能去以前不敢去的外围深山捡漏,那已经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秋霜还挂在树叶上。
一支壮观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开拔了。
这画面,堪称年代文里最震撼的群像名场面。
队伍最前方。
陆峥穿着防风大衣,背着双管猎枪。
他没有走路,而是嚣张地,骑在那头已经接近成年的巨大东北虎大黄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