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不是肉体上的折磨,而是精神上的彻底击溃。是杀人诛心。
陆峥站起身,大步走进宽敞明亮的别墅客厅。
他拉开红木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叠前阵子女记者林晚秋给他拍的、后来洗印出来送给他的照片。
陆峥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他挑选了几张最有冲击力的照片。
第一张。
是陆峥站在新建的豪华砖瓦大别墅前,穿着崭新的呢子大衣,身旁停着那辆拉风的绿色吉普车,意气风发。
第二张。
是满桌子丰盛到极点的年夜饭。脸盆大的盆里装着油光发亮的红烧野猪肉,旁边的百年老参甲鱼汤还在冒着热气。
最绝的是第三张。
照片里,穿着大红棉袄、被打扮得像个小公主一样的糖糖。
正骑在体型庞大的东北虎大黄背上,手里举着糖葫芦,笑得像朵花。而旁边,是堆积如山的极品山货。
“光有照片还不够。”
陆峥从书桌上拿起钢笔,在第一张照片的背面,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句话。
“大伯,在里面好好改造,努力砸石头。我们在外面,大鱼大肉等着你。你放心,你家那块破地基,我已经用来种猪草了。”
字字如刀。
陆峥将这些照片和那张纸条,一起塞进了一个崭新的信封里。
贴上邮票,写好回信地址。
“大黄,去把信叼给邮递员。”
陆峥把信封递给老虎。大黄叼着信,屁颠屁颠地跑出了院子。
干完这一切。
陆峥只觉得念头通达,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前世的恩怨,在这一封诛心的回信中,彻底画上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
半个月后。
大西北,黄沙漫天的劳改采石场。
狂风卷着砂砾,像刀子一样刮在犯人们的脸上。
“快点!把这车石头装满!今天完不成任务,全都没饭吃!”
管教挥舞着警棍,大声呵斥。
陆建国穿着破烂的单薄囚服,瘦得像具骷髅。
他佝偻着背,费力地抱起一块二十多斤重的石头。双手全是血泡和冻疮,每走一步,都在钻心地疼。
“当家的……我不想活了……”
不远处,王翠花正挑着一担大粪,满脸黑泥,一边走一边绝望地哭嚎。
就在陆建国快要撑不住,准备倒在地上装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