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陆峥刚拉开后门,脚下的积雪被他踩得嘎吱作响。
原本宽敞明亮的别墅大厅里,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地上的玻璃渣子反着冷光。
那是前几天他在黑市高价淘来的苏联印花玻璃水杯,现在碎得连渣都不剩。
四个女人呈品字形对峙着。
周红手里攥着一条崭新的确良印花床单,胸口剧烈起伏。
“这是我供销社里最好的料子!我给陆峥铺床怎么了?”
她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另外三人,“你们这帮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知道怎么把炕铺平展吗?”
“你那是公家的东西,借花献佛算什么本事!”
林晚秋毫不退让,手里捏着一个绣着鸳鸯戏水的枕套。
“我这是专门托人从京城百货大楼带回来的丝绸枕套。这料子,睡着才舒服。”
苏雪没说话。
但她手里正拿着一块湿毛巾,已经把陆峥平时用的那张实木书桌擦得一尘不染。
那架势,分明就是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女主人。
陈秀儿最委屈,她崴着脚,手里还捧着那双亲手纳的千层底布鞋。
她插不上嘴,只能红着眼眶,死死盯着那三个人。
听到后门传来的动静。
“唰!”
四道目光,带着强烈的幽怨、委屈和质问。
像四道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了陆峥的身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四个女人都在等着陆峥开口。
等他在那条床单、那个枕套,或者那双棉鞋之间,做出一个明确的站队。
陆峥站在门口。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玻璃渣,又看了一眼这四个如花似玉、在外面能让男人抢破头的极品女人。
“砰。”
陆峥面无表情地反手关上后门。
他没有去接周红的床单,没有看林晚秋的枕套。
甚至连地上碎掉的玻璃杯都没看一眼。
他就像是没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修罗场一样,径直从四个女人中间穿了过去。
“陆峥……”
周红刚想开口。
陆峥已经走到了墙角的柴房边。
他弯下腰,从里面翻出了四个用柳条编的、平时用来装土豆的大粗竹筐。
“当啷!当啷!”
陆峥转身,将四个散发着泥土味儿的破竹筐,毫不留情地分别塞进了四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