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外面好吵呀。是有人来要饭吗?”
糖糖奶声奶气的一句话,像一根针扎破了膨胀的气球。
院子外那些刚被老虎吓得瘫坐在地的媒婆,脸色瞬间绿了。
要饭?
她们可是十里八乡最体面、最能说会道的“红娘”!
平时去哪家说亲,不是被好茶好水地供着?今天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当成了叫花子!
但张大嘴不愧是金牌媒婆,脸皮厚度堪比长白山的城墙拐角。
“哎哟喂!这就是糖糖吧?长得真招人稀罕!”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改变了战术。
既然陆峥这块硬骨头啃不动,那就从这小拖油瓶身上找突破口。只要把这小祖宗哄高兴了,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张大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渣子。
她也不管大黄还在旁边虎视眈眈,隔着木栅栏,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
“来来来,糖糖。大娘给你糖吃。”
张大嘴笑得脸上的脂粉直掉,“你帮大娘看看,这几个漂亮姐姐,你最喜欢哪个给你当嫂子呀?”
其他几个媒婆一看有门,也纷纷反应过来。
“对对对!糖糖,看大娘这个!这是镇肉联厂厂长的闺女,家里天天吃肉!”
“糖糖看我这个!供销社的售货员,以后想吃啥糖随便拿!”
一堆黑白照片和彩色的票证,顺着栅栏缝隙,像雪片一样被塞到了糖糖的面前。
陆峥双手抱胸,靠在木门上,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笑。
他没去阻止。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这小丫头片子,鬼精鬼精的,这帮老娘们想从她身上占便宜,怕是打错了算盘。
糖糖咬着手里那块脆锅巴,“嘎嘣”一声。
她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低头看了看那些快怼到她鼻子底下的照片。
“唔……”
糖糖伸出一根带着油花的小胖手指,随意地指了指张大嘴手里那张肉联厂厂长闺女的照片。
张大嘴心里一喜,还以为小丫头被肉馋住了。
“哎哟,糖糖眼光真好!这姑娘长得可富态了,旺夫啊!”
“可是……”
糖糖歪着小脑袋,用最天真无邪的语气,发出了致命的一击。
“这个阿姨的牙齿好黄呀,是不是从来不刷牙?而且她的脸好大,像村口王大爷家蒸的大馒头。”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