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红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嗡”的一声。
这怎么可能?!
“不仅有野猪,还有飞龙鸟、猴头菇、紫貂皮。”
陆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那帮人被打脸的滑稽模样。“那个叫李德标的,不是想看你笑话吗?”
“明天,我就让他知道知道,在长白山这片地界上,到底是谁说了算!”
听到这番话。
周红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像暖流一样包裹了全身。
她感动得热泪盈眶,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
这一夜。
周红没有下山,就在陆峥外屋的柴堆旁和衣眯了一觉。
这是她自从丈夫死后,睡得最踏实、最有底气的一夜。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洒在白雪皑皑的长白山上。
县城,供销总社大院。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年终总结大会,也是全县物资调配的重头戏。
院子里停满了各公社的自行车和手扶拖拉机。
穿着各色棉袄的主任、干事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烟聊天。
气氛看似热烈,实则暗流涌动。
会议室里。
县供销总社副主任李德标,正端着搪瓷茶杯,大马金刀地坐在主席台上。
他那张胖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弥勒佛笑容,但眼底却透着算计的精光。
“咳咳,大家都静一静。”
李德标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李德标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坐在角落、脸色微微发白的周红身上。
他嘴角挑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今天的重头戏,是检查各公社的年货储备情况。”
李德标故意拉长了声音。
“往年,咱们靠山屯镇供销社的周红主任,那都是名列前茅的。不知道今年,周主任给老百姓准备了多少好东西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周红。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看好戏的眼神。
大家都知道,周红的货被李德标扣了,今天这就是一场公开的处刑。
周红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想起昨晚陆峥的话,她原本发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平静,甚至脊背都挺直了几分。
“李副主任。”
周红直视着李德标的眼睛,声音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