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定你个破坏生态或者投机倒把的罪,可是要吃枪子儿的啊!”
赵铁柱扯着陆峥的袖子,急得原地打转。
周围几十个正端着饭碗的青壮年,也吓得停下了咀嚼的动作,脸色发白地看着那辆绿牌吉普车。
在这个年代,公家的人哪怕只是下乡转一圈,都能让老百姓心惊肉跳好几天。
更何况是县林业局的领导,带着盖了公章的干事直奔这半山腰的木屋。
谁都清楚,陆峥这段时间在长白山搞出的动静太大了,肯定是惊动了上面。
陆峥依旧稳稳地坐在小马扎上。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野猪肉,慢条斯理地塞进嘴里,连咀嚼的节奏都没乱。
“村长,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这碗都要摔碎了。”
陆峥咽下肉,抓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
“来者是客。别慌,该吃吃,该喝喝。”
他站起身,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迎着那几个正顺着雪道走上来的公家人走了过去。
那个穿着笔挺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在最前面。
他五十岁上下,腰背挺得笔直,走路带风,身上有一股明显的行伍出身的硬朗气质。
这人正是县林业局局长,顾长风。
顾长风刚走到木栅栏外,脚步突然一顿。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院子里正趴在地上啃骨头的大黄,还有角落里那头壮得像座黑塔的退役军犬。
“吼——!”
大黄察觉到陌生人的气息,抬起硕大的虎头,发出了一声警告的低啸。
顾长风身后的两个干事吓得倒退两步,手里的公文包差点掉在雪地上。
“局……局长!有老虎!”一个干事结结巴巴地喊道。
“慌什么!”
顾长风呵斥了一声,但眼底的震惊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林业局长,见过无数胆大包天的老猎户,但还真没见过谁敢在自家院子里,把野生东北虎当看门狗养的!
“大黄,退下。”
陆峥走到栅栏边,淡淡地说了一句。
大黄立刻收起獠牙,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猫,甩了甩尾巴,退回了屋檐下。
顾长风看着这一幕,瞳孔微微收缩。
他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穿着旧军大衣、眼神冷冽的年轻人。
“你就是靠山屯的陆峥?”
“是我。”
陆峥没有丝毫普通老百姓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