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丑话说在前头。”
陆峥眼神一冷,杀气毕露。
“谁要是敢在工地上偷奸耍滑,或者仗着是一个村的想占便宜。立马给我滚蛋!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吃不到我陆峥的一粒米!”全场鸦雀无声。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子里嗡嗡作响。
雇佣?合同?
在这个大家都在地里刨食、干活只算工分的年代。陆峥提出的这种“资本家”式的雇佣方式,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这……这不合规矩啊。咱们是集体啊。”
一个固执的老头嘟囔了一句。
“规矩?肚子都填不饱了,你还跟我谈规矩?”
陆峥嗤笑一声,“门在那边,不愿干的,现在就可以回去挨饿。”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就在这时,一个饿得面黄肌瘦的汉子猛地挤出人群。
“我干!峥子,我干!只要能让我家那口子喝口粥,让我干啥都行!”
他这一喊,就像是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颗炸弹。
“我也干!我力气大,我能搬石头!”
“峥子,算我一个!我也会砌墙!”
生存的本能彻底压垮了那点可怜的面子和所谓的“集体荣誉”。
青壮年们纷纷举起手,生怕晚了一步就抢不到这个能活命的差事。
连那些大妈也急了。
“峥子,大娘我能给你做饭!我切菜可利索了!”
看着群情激愤、争先恐后要给自己打工的村民。
陆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村长。
“村长,麻烦您拿纸笔,挨个登记。按手印。”
这场全村大会,彻底改变了靠山屯的格局。
从这一刻起,陆峥不再是被驱逐的孤儿。
他成了全村几百口人的衣食父母,成了这片土地上真正的无冕之王。
登记的队伍排成了长龙。
每个人按完手印,都能先领半斤棒子面回家救急。
大队部里充满了感恩戴德的道谢声。
陆峥收起那份按满红手印的名单,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
事情办妥了,他准备回山。
明天一早,这座深山堡垒的大基建,就要正式拉开帷幕。
他刚转过身,准备离开大队部。
突然,院子角落的柴草垛后面,传来一阵沉闷的拳打脚踢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