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子啊,村里的冬粮……断了。”
赵铁柱老脸涨得通红,声音比风里的雪花还飘忽。
陆峥停下脚步,吐出一口浓浓的白烟。
他没接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局促的村长。
赵铁柱身后跟着的那几个汉子,全低着头不敢看他。
这大冷天的,要不是实在揭不开锅了,谁好意思拉下脸来求一个刚被村里赶出来的人?
“前阵子那场大暴雪,把村里大半的存粮都冻坏了。”
赵铁柱搓着手,语气近乎哀求,“村西头老李家,连着三天没开过火了,他家那刚满月的孙子,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他咽了口唾沫,终于把最难堪的话挤了出来。
“峥子,我知道你现在发达了。你能不能……看在集体的份上,借村里几百斤粮?等开了春打下新粮,全村人砸锅卖铁也还你!”
“借粮?”
陆峥把手里的烟蒂弹进雪堆里,冷笑出声。
“村长,您这话可真有意思。前脚我被大伯一家扫地出门,村里人连个拦着的都没有。”
“现在揭不开锅了,倒想起我这个‘集体’的一份子了?”
赵铁柱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知道理亏,可作为一村之长,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乡亲们饿死。
“峥子,叔知道你心里有气。你大伯那事,是村里对不住你。”
赵铁柱深深地鞠了一躬,“但这村里,也是有好人的啊。”
陆峥看着面前这个头快低到地上的老兵,眼神微微闪烁。
前世,这老村长虽然古板,但在自己被大伯一家欺压时,也偷偷塞过几次杂粮窝头。
他确实不缺这点粮食。
空间里光是打猎换回来的白面和棒子面,就够全村人吃上两年的。
但他绝对不会白给。斗米恩升米仇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行了,别在这儿冻着了。跟我回村。”
陆峥一挥手,大步朝着靠山屯的方向走去。
赵铁柱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快!快跟上峥子!”他招呼着身后的汉子,跟个小尾巴似的颠颠地追在后面。
半小时后。
靠山屯大队部。
村口那口破铜锣被敲得震天响。
不出十分钟,全村男女老少,除了实在饿得起不来炕的,全都裹着破棉袄挤满了院子。
大家伙窃窃私语,眼神复杂地盯着站在台阶上的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