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猛地回过神。
她咽了口唾沫,再看陆峥的眼神,已经从纯粹的医痴,变成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啊!
她手忙脚乱地从布包里掏出那八百块钱,一把塞进陆峥手里。
然后小心翼翼地接过陆峥递来的紫灵芝,如获至宝地贴在胸口。
“陆峥,谢谢你。这钱不够的,我以后拿工资慢慢还。”
苏雪咬着红唇,深深看了他一眼。
陈秀儿也不敢再耍脾气了。
她乖乖地在借条上按了手印,换来了一小袋足够知青点吃半个月的玉米面。
两个平时在十里八乡回头率百分百的大美女。
此刻就像两个受气的小媳妇,背着大包小包,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
下山路上,两人谁都没心思吵架了。
满脑子都是陆峥那一记震碎空气的重拳,还有黑瞎子委屈劈柴的滑稽画面。
这辈子,她们估计都忘不掉这个野性十足的猎户了。
送走两人,陆峥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屋檐下。
他舒坦地泡了缸子热茶。
看着黑瞎子(他已经顺口叫它熊二了)吭哧吭哧地拍木头,心里一阵满意。
这免费劳动力,用起来就是爽。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院子里的木头已经劈了一大半。
就在陆峥准备起身,喊熊二停工吃饭的时候。
山下的林间小道上,突然亮起了一束昏黄的手电筒光。
手电光晃晃悠悠,伴随着踩雪的“咯吱”声,越来越近。
“呼哧……呼哧……”
剧烈的喘气声在院门外响起。
来人扶着木栅栏,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吐着白气。
借着雪光,陆峥看清了来人。
是靠山屯的村长,赵铁柱。
这老头平时走平路都喘,今儿大雪天的,竟然一口气爬到了半山腰。
连头上的狗皮帽都跑歪了。
“村长?大半夜的,你这唱的哪一出?”
陆峥端着茶缸站起身。
赵铁柱抬起头,满是褶子的脸上全是焦急。
他顾不上看院子里那头正在劈柴的黑熊,一把握住木栅栏,扯着破锣嗓子喊道:
“峥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赵铁柱急得直拍大腿,“你大伯母王翠花,她……她被劳改农场提前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