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木门被推开。
陆峥端着个缺口的搪瓷茶缸,慢条斯理地走出来。
他喝了口热水,借着月光,居高临下地看着被黑虎按在地上的陆强。
“强哥,这大半夜的,来给我送温暖啊?”
陆强浑身抖得像个筛子,牙齿咯咯作响。
“峥……峥子,误会!都是误会!哥就是路过,想来看看你过得咋样。”
“看我?”
陆峥瞥了一眼滚落在地的汽油瓶,冷笑一声,“拿着这玩意儿来看我,挺别致啊。”
“我错了!峥子,好歹咱们一家人,你让你这狗起开,我马上走!再也不敢了!”
陆强快吓尿了,黑虎的牙尖已经划破了他脖子上的油皮。
“一家人?”
陆峥笑了。他最烦这种遇到事就拿亲戚关系道德绑架的烂戏码。
他没报警,也没动手打人。
大半夜的,嫌脏手。
他走到柴火堆旁,翻出三把生锈的、刃口都卷了的破斧头,当啷扔在三人脚下。
“我这人不记仇。”
陆峥指了指院子里堆得像小山一样、还没劈开的原木。
“你们既然大半夜不睡觉,精力这么旺盛。行,把这些木头全劈了。劈成小块。”
陆强愣住了,“这……这么多?这得劈到啥时候啊!”
“不劈?”
陆峥耸了耸肩,冲大黄招了招手。
“大黄,今晚的宵夜有着落了,这三个归你。”
大黄兴奋地甩了甩尾巴,一步一步朝陆强逼近,张嘴就作势要咬他的大腿。
“我劈!我劈!”
陆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抓起斧头,冲着木头就砍。
王二麻子和那个抽搐的混混也赶紧爬起来,抹着眼泪,抢过斧头就开始干活。
“哐!哐!哐!”
寂静的雪夜里,响起了不和谐的劈柴声。
陆峥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屋檐下。
他一边喝着热茶,一边监工。
“黑虎,大黄,盯紧了。谁敢偷懒,直接上嘴。”
两只猛兽一左一右,像两个凶神恶煞的监工。
只要陆强他们动作慢一点,或者想停下来喘口气,黑虎就呲牙低吼,大黄就上去扑咬裤腿。
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三个二流子硬是累出了一身白毛汗。
卷刃的破斧头根本劈不开冻得邦硬的原木,震得他们虎口开裂,